他接住浴球,却没有动手,而是无辜地看着我:

自己打,够不着后面。
那麻烦你转过去。


转过去就看不到你了。
他说的理所当然。
我被他的逻辑打败了。
那你想怎样?

他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

要不,我们换个方式?
换什么方式?

他没回答,而是拿起浴球,挤上沐浴露,然后——按在了我肩上。

现在,差不多轮到我了。
祁煜!


别动。
他的声音低低的,就在耳边,

我来帮你打泡沫。
他的手带着浴球,从我肩膀滑到后背,从前胸滑到腰侧。
每一寸皮肤都被照顾到,每一次滑动都恰到好处。
我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他的手法实在太熟练了——不,不应该叫手法,应该叫艺术家的手。
那双画画的手,此刻正在我身上作画,每一笔都精准地落在最敏感的地方。

手法可以吗?
他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没说话,但微微颤抖的身体已经回答了。
他的手继续向下,来到腰际。
那里的皮肤格外敏感,被浴球一碰,我忍不住轻哼出声。

这里?
他问,故意放慢动作。
祁煜……

我的声音发飘。

嗯?
你……是故意的。

他低笑,那笑声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

是故意的。
他大方承认,

而且,接下来会更故意。
浴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扔到了一边。
他的手直接贴上我的皮肤,带着滑腻的泡沫,一寸一寸地探索。
你犯规了……

我仰起头,靠在他肩上,呼吸早已乱得不成样子。
热水还在不断地涌进来,保持着一成不变的温度,但我身体里的温度却在节节攀升。

睁开眼
他的声音沙哑。

看着我。
我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雾气里,那双眼睛深得像海,却有火焰在里面燃烧。
然后他吻住了我。
水波在我们周围晃动,泡沫轻轻飘散。
他的吻从嘴唇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
每到一处都留下滚烫的痕迹,像是要在我身上刻下永远无法磨灭的印记。
我搂着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还湿着的发间。
祁煜……

我叫他的名字,声音发颤。
他抬头看我,眼底烧着暗火。

我在。

我一直在。
然后,他把我轻轻抱起来,跨出浴缸。
热水从身上滑落,泡沫也随着水流逝。
浴室里的雾气依然弥漫,镜子完全模糊,看不清里面的倒影。
他把我放在洗手台上,冰凉的台面和身后滚烫的胸膛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忍不住轻颤了一下,他立刻察觉到,从身后拿来一条浴巾垫在我身下。

冷吗?
我摇头。
他又拿来另一条浴巾,裹在我身上,然后从背后环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
我们一起看着镜子里模糊的影子,虽然看不清,但都知道对方在那里。

对了,有一件事想问你。
什么?


下周,有个学术会议,在外地,大概要去三天。
我点点头,等他继续说下去。

想让你陪我一起去。

当然,这次不是以助手的身份,是以女朋友的身份。
我看着他,看着那双认真又带着点期待的眼睛。
你这是在邀请我约会?


是。

而且是正式的约会。
我假装想了想:
那要看你怎么邀请了。

他笑了,那笑容在雾气里格外好看。
然后他单膝跪下去——虽然浴巾还裹在身上,姿势有些滑稽,但神情却无比郑重。
他仰头看着我,眼里有光,

我亲爱的女友大人,愿意陪你的男朋友去参加一个无聊且不得不去的学术会议吗?
给我撒娇卖萌,最喜欢可爱小鱼了🥰

作为交换,会议结束后,我可以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我低头看着他,看着这个在课堂上让学生发抖的男人,此刻却单膝跪在浴室的地上,裹着浴巾,认真地邀请我约会。
心像是被什么填满了。
好啊。

我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就依你吧!

他眼睛一亮,站起来,把我从洗手台上抱下来,紧紧地搂进怀里。

谢谢。
他在我耳边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接近我,谢谢你愿意留下,谢谢你愿意陪我。
我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谢太多了,以后少谢点,我承担不起……

他闷闷的笑出声:

好,那以后不谢了,用别的换。
用什么?

他低头,吻住我。

用这个。
这一夜,我们在浴室里待了很久很久。
久到水都凉了,久到雾气散尽,久到窗外的月光移到了另一个方向。
但谁也没想出来。
因为有些时刻,值得停留得更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