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我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房间照得明亮温暖。
我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昨晚的记忆瞬间回涌，我的脸又烫了起来。
祁煜醒了？
祁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已经穿戴整齐，浅灰色的针织衫，黑色长裤，头发微湿，应该是刚洗过澡。
手上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是丰盛的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水果，还有两杯豆浆。
主控你这是……
我拉了拉被子，遮住自己。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俯身在我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祁煜早安。
主控早。
我揉了揉眼睛，声音软软的，
主控几点了？
祁煜九点。
他抬手，轻轻拂开我额前的碎发，
祁煜肚子饿不饿？
我刚要摇头，肚子却很不争气地 咕咕 叫了一声。
安静的房间里，那声音格外清晰。
他在床边坐下，把豆浆递给我，
祁煜先喝点这个，暖暖胃。
我接过豆浆，小口啜饮。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主控看什么？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祁煜看你。
他答得坦然，
祁煜看你一大早醒来的样子。
主控这有什么好看的，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
祁煜好看。
他认真地说，
祁煜特别软萌可爱。
我被他逗笑，放下没喝完的豆浆，伸手去够托盘里的吐司。
他抢先一步拿起吐司，抹好果酱，递到我嘴边。
祁煜来，张嘴。
我愣住：
主控我自己可以……
祁煜张嘴。
他又说了一遍，眼里带着笑意。
我脸一红，还是乖乖张嘴。
他喂我吃了一口吐司，然后自己就着我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
主控祁煜！那是我的！
祁煜现在是我的了。
我抗议的想从他手里拿过剩下的，却被他理直气壮的拒绝了。
主控幼稚！
祁煜嗯。
他点头承认，
祁煜在你面前，可以幼稚。
我看着他，这个男人，这个在课堂上让学生发抖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笑得毫无防备。
祁煜对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松开我，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速写本，
祁煜送你一个礼物。
我接过速写本，翻开。
里面是一幅画——画的是昨晚的海边，礁石上坐着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蓝调时刻的光笼罩着一切，天边有最后一丝蔷薇色，海面上有夜光藻闪烁。
主控你什么时候画的？
主控昨晚我们那么晚……
祁煜在你熟睡之后，
祁煜将我拥在怀里，和我一起看那一幅幅速写画，
祁煜我睡不着，就起来画了几笔。
主控为什么睡不着？
他偏头看我，眼里漾开一点笑意：
祁煜你说呢？
我想起昨晚的事，脸微微一热，移开视线，假装继续翻速写本。
我翻到下一页。
还是我们，但这次是接吻的样子，蓝光环绕着我们，像是整个世界都在为我们见证。
再下一页，是我们在房间里，月光透过窗帘，我躺在他怀里，闭着眼，嘴角带着笑意。
再下一页，是我睡着的侧脸，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像在做着好梦。
一页一页翻下去，全是昨晚的瞬间——我们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都被他用画笔记录下来。
主控好看，可以留给我吗？
祁煜当然，这本来就是送你的。
主控你……该不会为了画这个，熬了一晚上没睡吧？
祁煜准确来说，是睡了两个小时。
他轻描淡写地说，
祁煜但，已经足够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阳光里确实能看到淡淡的血丝，但更多的是满足和温柔。
主控祁煜。
我合上速写本，认真地看着他。
主控你这样，我会骄傲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那笑声在清晨的阳光里格外清朗，像是海浪轻轻拍打沙滩。
祁煜骄傲就骄傲。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祁煜我的女朋友，有资本骄傲。
我被他揉得东倒西歪，躲又躲不开，只能任由他胡作非为。
等他终于停手，我大概已经成了一只炸毛的鸟。
主控祁煜！
我对着手机屏幕整理头发，
主控我刚睡醒！你是要毁了我的形象吗？
祁煜不会啊！
他一本正经地点头，
祁煜你现在是原生态的美。
我被他说得噎住，瞪着他，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又笑了，再次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发顶。
祁煜你知道吗，我以前画画，那都是自然风景画，很少画人物……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却很清晰，
祁煜我以为那就是我的兴趣，画我该画的东西。
我没说话，安静地听。
祁煜但这几个月，我发现我想画的东西变了。
主控变成什么了？
他松开我一点，低头看着我的眼睛。
祁煜你。
那一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让人心颤。
祁煜你吃饭的样子，上课的样子，画画的样子，发呆的样子，生气时鼓着脸的样子，被我逗急了跳脚的样子……
他一桩一桩数着，
祁煜我都想画下来。
主控那……
我开口，声音有点飘，
主控你以后可有的画了。
他笑了，俯身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
祁煜那就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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