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你这样……我没法专心了。
我小声抗议。
身后的人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震。
他终于退开一步,拉开点距离,却依旧站在我身后,没放过我泛红的耳尖。
祁煜抱歉。
他语气一本正经,
祁煜但这是最快的教学方法——肢体记忆,比语言记忆深刻得多。
我猛地转身瞪他。
他微微挑眉,一脸无辜地摊手,但镜片后的眼眸里,却明晃晃闪着狡黠的光,一点歉意都没有。
主控你是故意的吧?
我压低声音指控他犯规。
祁煜我是认真的。
他面不改色,向前半步,又重新拉近了距离,
祁煜你对情绪很敏感,只要身体记住那种松弛感,画面立刻就不一样。
他说着,目光自然地落在我还没干透的画布上,伸手,指尖几乎要碰到画面,又轻轻收回。
祁煜你看,现在是不是比刚才软多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画确实流畅细腻了不少。
可我根本没心思看画,所有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主控可是……
我咬了咬唇,抬头看他,
主控你这样指导,我只会更紧张。
祁煜为什么?
他眼底笑意更深,故意逗我,
祁煜你是不是又对我起什么坏心思了?
我被他戳中心事,瞬间说不出话,只能别开脸。
主控才没有,只是觉得,这样的教学方式效率太低了。
他转身走向工作台,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我手里,声音温温柔柔的。
祁煜不过,如果你觉得这样效率太低,我们也可以换种方式。
主控什么方式?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通常意味着他要说些不那么教授的话。
祁煜带你去看看真正的海。
祁煜下周末,我有两天的实地考察,要去莫斯湾海岸地质公园。
祁煜据说那里有特殊的蓝色岩层,和利莫里亚传说中的‘蓝石’很像。
祁煜你要不要……以我助手的身份一起去?
我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主控就我们两个?
祁煜名义上还有两个研究生,但他们只参加白天的采集工作,晚上不住一起。
祁煜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正经语气,
祁煜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可以拒绝。这纯粹是学术邀请,看个人意愿。
学术邀请?他居前能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我看到了他镜片后那抹期待的光。
主控我需要准备什么?
他眼睛亮了起来:
祁煜画具,速写本,保暖的衣服,海边晚上冷。其他的我来安排。
主控那住宿……
祁煜我包了。
主控我的意思是,要住一起吗?
他立刻懂了我的顾虑,轻声保证道:
祁煜我们可以选带客厅的套间,实在不行,单独开两间也可以。
主控好吧。既然你这么说的话……
我最终点头应道,
主控我去。
周末的考察如约而至。
祁煜开车,我坐在副驾驶。
车子驶出市区,沿海公路蜿蜒,一侧是山,一侧是海。
天气很好,阳光把海水照得闪闪发亮,是那种明亮鲜活的蓝,和《幻》里深邃的蓝完全不同。
主控这里的海,和你画中的海相差好大呀。
祁煜失望了?
祁煜余光注意到我的表情,轻声问道。
主控也没有,就是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主控我以为会是那种……很深沉的蓝色。
祁煜海有很多种面孔。
祁煜你现在看到的,是白天浮在表面的海。等傍晚涨潮的时候,你就能看见它另一面的样子了。
他说着,转动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路,
主控我们去哪里?
祁煜我们先去和研究生汇合。
一男一女,都是祁煜带的研二学生,对我这个本科助手似乎有些好奇,但很有礼貌。
整个白天,我们沿着海岸线采集岩石样本,拍摄地质结构。
祁煜工作时完全进入状态,蹲在岩层前能研究半小时,耐心地讲解矿物成分和形成原理。
学生女我跟你说,祁教授对蓝色岩层有执念。
女研究生小雅偷偷告诉我,
学生女他收集了全世界十几个地方的样本,说要建立一个‘蓝色数据库’。
主控为了画画还是做研究?
学生女我觉得应该是做研究。
学生女有一次我看到他在实验室对着一块石头发呆,嘴里念着‘坐标’什么的……
我看向不远处的祁煜。
他正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对着阳光观察,侧脸专注。
白衬衫被海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有力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