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下课,祁煜让所有人停下笔,再一次提醒:

记住,临摹不是复制,是对话。

你们要通过这幅画,去理解画家当时的心境,当时的追求,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回应。
他收起教案,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下周同一时间,交第一版草图,解散。
同学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

祁教授这幅《幻》也太绝了,我画了半天,连皮毛都复刻不出来。

不愧是大艺术家的成名作,我觉得起点好高啊!

感觉他画的时候,一定有很重要的故事吧?不然怎么会这么有情绪。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在惊叹祁煜的实力和才华。
我故意慢吞吞地整理颜料,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抱着画具走向门口。

对了,你留一下。
祁煜叫住我。
我转身,他正站在《幻》前,背对着我,仰头看着画面。
教授还有事?

他转过身,靠在画架上,

你的色彩分析,

很细致,但漏了一点。
什么?


过来。
他招手让我过去。
我走近,停在他身侧一步远的地方,一个既不会太近引起注意,又足够听到他低声说话的距离。
祁煜指着画面中央那片发光区域:

你说这里用了钴蓝调紫和绿,没错,但最重要的,是这里。
他的手指移到发光区域的核心,那里有一小块近乎白色的亮斑,但在白色中,隐约透出极淡的粉金色。

这是粉贝珍珠的颜色。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画室外的风声掩盖,

深海最黑暗的地方,总会有一点光,那光代表的是希望,是寄托,也是……引领方向的坐标。
我怔怔地看着那块小小的亮斑。
它那么不起眼,如果不是祁煜指出,我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在知道它的意义后,整幅画的情绪都变了。
那些深蓝不再是忧郁的深渊,而是在守护某个温柔的纪念。
所以《幻》不只是一幅海景,

它是……


是一种对逝去思念的表达,一个对失落文明的想象,一个在深海中寻找坐标人的独白。
哇塞连起来了,是海神时期吧!
祁煜接过我的话,转头看我,

现在,你还想临摹它吗?
我迎上他的目光:
嗯,当然想,而且我也想找到属于我的那个‘坐标’。

他笑了笑,那种真正舒展的笑容,眼角漾起温柔的弧度。

我期待看到。
——
为了临摹《幻》,我开始了每周至少三次的 加班 。
不过不是在学校画室——那里人满为患,连放画板都要抢位置,我干脆把阵地转移到了祁煜的公寓。
他的书房有一整面墙改成了贯通式画架区,采光极好,颜料、画布、松节油一应俱全,更重要的是,身边就站着一对一专业指导。
只是这个 “指导” ,常常偏离轨道。
此刻我正对着画布铺底色,颜色依旧一块深一块浅,僵硬得像一堵墙。

这里的笔触太紧了。
祁煜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顺着耳尖滑落,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
我握着画笔的手不受控制地一抖,差点在画布上划出一道长痕。

深海的水流是松弛的,有呼吸感的。

你的手太僵。
我怎么知道深海的水流什么样?

我小声抱怨,耳根已经开始发烫,
我又没潜过水。


那就想象。
他的手掌覆上我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
我整个人都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画笔被他包裹在掌心,一点点在画布上滑动。

这个时候,你就想象你在下沉,很慢很慢地下沉……
他的声音低沉舒缓,像真的有水流在耳边涌动,混着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在耳廓上。

呼吸……闭上眼睛……
我鬼使神差地真的闭上眼。

周围的光线一点点消失,水压轻轻裹着你,不吓人,反而很安静……你不用挣扎,不用紧张,就顺着水流,飘着……
画笔在我们之间变得轻盈,蓝色一层层晕开,自然过渡,像深海里真正浮动的光。

对,就是这样。
他松开手,却没有退开,身体依旧贴在我背后,我能感受到他胸膛清晰的心跳。

记住这种感觉。

绘画不是用手,是用这里。
他的指尖轻轻一点,落在我胸口心脏的位置。
我整个人瞬间僵成一块木头,血液一下冲上头顶,脸颊烫得能烧起来。
祁教授……

我声音发干,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嗯?
他应了一声,语气平淡,但下巴却几乎搁在我肩上,侧脸紧贴着我的。
他的目光停在画布上,一副专心教学的模样。2
并非专心😏
毫不夸张的说,我一转头就能亲到他。3
老师,话本官方有个新通知,以后不能攒泡泡币,而且一周清一次,所以我觉定把我攒下的所有泡泡币都给你兑成鲜花,老师想让那本书的鲜花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