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作以六万欧元落槌，全场响起掌声。
“您很慷慨。”
拍卖结束后，纪尧姆走到肖战身边。
“不是慷慨，是责任。”
肖战说，
“作为策展人，发现和扶持才华是我的责任。”
“即使这意味着要花远超市场价的金额？”
“艺术的价值不能用市场价格衡量。”
肖战平静道，
“今天这幅画值六万欧元，也许明天那位艺术家就会创作出价值百万的作品。但更重要的是，这六万欧元给了他继续创作的信心和可能。这份价值，无法估量。”
纪尧姆凝视他良久，忽然笑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王先生会如此看重您。您和他，是同类人。”
“同类人？”
“理想主义者。”
纪尧姆说，
“但不同的是，他用商业实现理想，您用艺术。两种方式，都让人敬佩。”
晚宴接近尾声时，艾蒂安将肖战叫到书房。
这里更像一个小型博物馆，墙上挂着毕加索、马蒂斯、莫迪利亚尼的真迹。
“肖先生，今天和您交谈很愉快。”
艾蒂安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杜兰德家族基金会准备启动一个亚洲当代艺术十年计划，每年投入两百万欧元，支持亚洲年轻艺术家在欧洲的展览和创作。我想邀请您担任这个计划的艺术总监。”
肖战愣住了。
这不仅是认可，更是莫大的信任。
“为什么是我？”
他问。
“因为您理解艺术，也理解人。”
艾蒂安认真道，
“今天您为那位年轻艺术家竞价时，我看得出，那不是作秀，是真诚的欣赏和支持。艺术圈需要的不只是有眼光的专家，更需要有心的人。”
“但我主要在亚洲活动...”
“这个职位不需要您常驻巴黎。”
艾蒂安说，
“每年四次策展会议，您可以远程参与。具体执行有团队负责，您只需要把握方向和选择艺术家。而且...”
他顿了顿：
“纪尧姆告诉我，王氏集团有兴趣与杜兰德在欧洲的奢侈品业务合作。如果您接受这个职位，我们的合作会更顺畅。当然，”
他补充道，
“这不是条件，只是双赢的可能。”
肖战明白了。
这背后有商业考量，但艾蒂安的诚意也是真实的。
在豪门世界，艺术与商业从来密不可分。
“我需要时间考虑。”
肖战最终说。
“当然。”
艾蒂安微笑，
“这个位置为您保留三个月。无论您是否接受，杜兰德家族都希望能与您保持合作。”
离开城堡时，已是深夜。
肖战坐上车，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巴黎夜景，心中思绪万千。
回到公寓时，王一博还没睡，在书房处理文件。
听到开门声，他走出来：
“回来了？怎么样？”
肖战脱下外套，将晚宴的事一一道来，包括杜兰德的邀请。
“你怎么想？”
王一博问。
“我想接受。”
肖战说，
“但我想知道你的想法。如果我们和杜兰德有商业合作，我再接受这个职位，会不会...”
“会不会让人说你是靠关系？”
王一博替他说完，然后摇头，
“阿战，真正的实力不需要避讳关系，因为关系只会给你机会，能不能抓住靠的是自己。今晚你征服杜兰德父子，靠的是你的专业和真诚，不是我。”
他握住肖战的手：
“接受吧。这是个好机会，不仅能让你在欧洲艺术圈站稳脚跟，也能实现你扶持更多艺术家的理想。”
肖战靠在他肩上：
“一博，谢谢你总是支持我。”
“因为我相信你。”
王一博吻了吻他的额头，
“而且，这样一来，我们以后来巴黎的理由更多了，你开会，我谈生意，然后一起度假。”
“听起来不错。”
肖战笑了，
“那下周的南法之行还去吗？”
“当然去。”
王一博抱起他，
“现在，该休息了。我的艺术总监大人。”
浴室里，两人一起泡在浴缸中，热水舒缓了晚宴的疲惫。
肖战靠在王一博胸前，闭着眼睛。
“一博，今天纪尧姆说我们是同类人，都是理想主义者。”
“他说得对。”
王一博的手指在他发间轻轻梳理，
“我赚钱，是为了有资本实现理想，让王氏成为对社会有贡献的企业，而不是单纯的赚钱机器。你做艺术，是为了让美和思考传播更广。本质上，我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让世界更好一点。”
肖战转过身，在氤氲水汽中凝视他：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能相遇，能相爱，是命运最好的安排。因为我们不仅相爱，还能理解和支持彼此的梦想。”
“不是命运，”
王一博吻住他，
“是我们自己的选择。二十五年前我选择带你回家，这些年我选择等你明白我的心，现在我们选择并肩前行。每一步，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水汽的湿润和爱意的炽热。
在巴黎的这个夜晚，在塞纳河畔的公寓里，两个灵魂紧紧相拥，不仅是身体，更是理想和未来。
夜深了，巴黎沉入梦乡。
但对肖战和王一博而言，肖战将以艺术总监的身份，在欧洲艺术圈发出更响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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