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
许鑫蓁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用毛巾胡乱擦了两下就搭在椅背上。
看见温阮正穿着他的宽大T恤在吹头发,两条大白腿晃得他眼晕,T恤下摆只到大腿根,她踮着脚拨弄头发的时候衣摆卷起来一截,露出大腿上方的弧度。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停了之后,温阮把吹风机线缠好放回抽屉里,刚直起身,许鑫蓁已经走过来了。
他走过去,一把将她按在沙发上,手掌搭在她肩膀上方,整个人罩在她面前。
沙发垫因为两个人的重量陷下去一块,温阮后背抵着靠垫,仰着头看他。

“最后一次机会。”
许鑫蓁盯着她的眼睛,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形成一个完美的囚禁姿势,试图从中看出一丝破绽,语气凶狠得像是在审讯犯人,下巴微收,目光从她眼睛滑到嘴唇又滑回眼睛。

“到底是不是真的?”

“撒谎是要吞一千根针的,温阮。”

“你要是再敢拿大姨妈糊弄我,我就……”
“就怎样?”

温阮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坚持咬死不松口,眼神飘忽,睫毛颤了两下,耳朵尖悄悄红了,声音却还硬着。
“真……真的啊?”

“不然呢?”

“我有必要拿这种事骗你吗?”

“我又不是不想……”


“不想什么?”

“不想跟我过日子?”
许鑫蓁冷笑一声,嘴角扯了一下,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扫了一眼,然后发出一句灵魂拷问,声音里带着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彻底撕破了脸皮。

“温阮,你大姨妈都来了一个月了。”

“我就想问问你,你内裤上是有刀片吗?”

“不然怎么会每次都见红?”

“你是铁打的吗?”

“还是你的子宫内膜在搞违章建筑,每天都在拆迁重建?”

“需不需要我给你报个工伤?”

“还是说你在练什么葵花宝典,非要见血才能神功大成?”
温阮的脸瞬间爆红,从耳尖红到脖子根,抓起一个抱枕就砸在他脸上,抱枕的角砸中他鼻梁又弹开,声音都劈叉了。
“许鑫蓁!!!”

“你能不能闭嘴!!!”

“你这个流氓!”

“变态!”

“谁内裤上有刀片啊!”

“你才刀片!”

“你全家都刀片!”

“你才练葵花宝典!”


“我不闭嘴!”

“我今天就要搞清楚这个问题!”
许鑫蓁躲过抱枕,直接扑上去把她压在沙发里,双手禁锢住她的手腕,扣在她头顶两侧,整个人覆上去,膝盖撑在她身侧,把重量卸在大腿上,眼神凶狠得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但实际上动作轻得怕弄疼她,手指圈着她手腕的力度恰到好处,不会勒出印子。

“你要是再敢说大姨妈,我现在就亲自检查一下!”

“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血!”

“要是没有,哼哼……”
他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极其危险的笑容,凑近她的唇瓣,热气烫得她耳朵发红,鼻尖碰上她的鼻尖,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嘴唇。

“今晚你就等着叫爸爸吧。”

“我会让你知道,欺骗法刺的下场是什么。”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血流成河’——当然是累出来的!”

“我会让你知道,*************虽然七次有点夸张,但一小时肯定是起步价!”

“准备好迎接你的‘洪水猛兽’了吗?”

“我的小鳄鱼?”
温阮被他这一通虎狼之词吓得瞪大了眼睛************************终于怂了,整个人缩成一团。
“别……别检查!”

她小声喊道,声音细若蚊蝇,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小鹌鹑,脸埋进他胸口又抬起来。
“假的……是假的……”

许鑫蓁动作一顿,随即眼底炸开一片笑意,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嘴角从左边先翘起来然后右边跟上。

“哦?”

“假的啊?”

“我就知道!”

“温阮你胆子肥了啊,敢骗我?”

“嗯?”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演技很好?”

“昨晚奥斯卡影后,今天又装没事人一样上蹦下跳。”
温阮羞耻地把脸埋进沙发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和撒娇。
“因为……因为不想动嘛……”

“而且你每次都要好久……”

“我怕累……腰酸背痛的……”

“而且最近那个剧太好看了,我不想浪费时间……”


“嫌累?”
许鑫蓁气笑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托着她的下颌骨把她的脸转过来,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

“行,既然你都承认撒谎了,那就要接受惩罚。”
“什么惩罚?”

温阮瑟瑟发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落入狼口的小白兔,睫毛颤得像蝴蝶翅膀,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他T恤的下摆。
许鑫蓁凑到她耳边,热气烫得她耳朵发红,嘴唇几乎贴着耳廓,声音低沉而暧昧,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惩罚就是——今晚不许睡觉,给我把这一个月的份都补回来。”

“少一分钟都不行。”

“还有,以后不许再看那个破剧了,看我!”

“我比剧好看!”

“我要让你知道,谁才是你该追的‘顶流’!”
“许鑫蓁你混蛋!”

“唔……”

剩下的话语,都被吞没在这个漫长而热烈的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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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广州TTG基地。
许鑫蓁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走进训练室,走路姿势略显僵硬,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排位连跪,或者是被人打断了腿,又或者是某种不可描述的体力透支。
他坐下的时候动作特别慢,先用手撑着椅子扶手,然后慢慢把自己放下去,坐稳之后腰板微微弓着,还下意识地伸手揉了一下后腰,腰侧酸胀的肌肉在他指腹下绷了一下。
周诣涛看到他,吓了一跳,手里的冰美式都差点掉了,杯身晃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尾子,你这是……被劫色了?”

“还是昨晚通宵rank了?”

“怎么跟被妖精吸干了阳气似的?”
许鑫蓁有气无力地坐下,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感觉灵魂都被掏空了,嗓子都有点哑。

“别提了。”

“累死爹了。”

“腰都要断了。”

“这比打满五局还累。”

“怎么回事?”

“昨晚通宵排位了?”
吴金翔凑过来八卦,一脸幸灾乐祸,椅子滑过来的时候带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排个屁。”
许鑫蓁翻了个白眼,虽然身体疲惫,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透着一股诡异的满足感和炫耀欲,靠在椅背上仰着头。

“在家加班呢。”

“做个项目,工期太长,甲方要求太高,不仅难伺候还得哄着,一会嫌累一会嫌疼,最后好不容易搞定了,还把我折腾得够呛。”

“不过……项目成果还算满意,甲方挺配合的。”
这时,张凯推门进来,看到许鑫蓁这副模样,立刻发出了尖锐的笑声,那笑声简直能穿透耳膜,在训练室里弹了两下。

“哟!”

“这是谁啊?”

“这不是我们意气风发的九尾少爷吗?”

“怎么脸色这么差,肾虚了?”

“看来最近夜生活很丰富啊,注意节制啊少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许鑫蓁懒得理他,翻了个身趴在桌子上装死,后脑勺对着张凯,一只手伸到后腰揉了揉,指尖按在腰侧酸胀的肌肉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温阮发来的微信,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瞥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僵住了,像被冻住了一样。
『许鑫蓁,我腰酸死了,腿也疼,走路都打飘,你给我买的早餐呢?还有,今晚分房睡!你要是敢碰我一下,你就死定了!我要报警抓你!我说真的!』

许鑫蓁看着屏幕,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秒变怂包,脊背都软了。
他迅速打字回复,手速快得像是在打团战,手指在屏幕上飞舞,拇指敲得屏幕啪啪响。

『买了买了!在路上了!是你最爱吃的那家肠粉!加了双蛋!别生气老婆,今晚我不闹你了,给你按摩!我保证!把手剁了也不碰你!你想怎么睡就怎么睡,我睡地板都行!』
发完消息,他抬起头,对上张凯戏谑的眼神,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强行挽尊。

“咳……那个,我有事,先撤了。”

“我要请假,理由还是……腰疼。”

“不对,家里有急事,水管爆了,得回去修。”
周诣涛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默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妻管严实锤了。”

“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刚才还说是甲方,现在就变成修水管了,这借口烂得都没眼看。”
许鑫蓁已经冲出了训练室,小电驴的钥匙在口袋里哗啦响。
他一边跑一边单手回消息——温阮又发了一条过来。
『我报警了。』

他脚下一顿,差点绊到门槛,赶紧低头打字。

『别!我十分钟到!你要的肠粉加双蛋,再加一杯豆浆!温阮你撤回!』
而此时的许鑫蓁,正准备骑着他的小电驴,风驰电掣地往家赶,心里想的却是:虽然累是累了点,但老婆真好哄,下次还敢。
至于“内裤上有刀片”这种理论,还是烂在肚子里吧,毕竟生命安全最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