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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专属顾客

许鑫蓁(九尾):尾尖的糖

许鑫蓁笑了。

那他直起身,伸出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捏了捏温阮的脸颊——力道轻得像在碰一块刚出炉的、会烫手的点心,她的脸颊肉从他指缝里鼓出来一点——然后转身,对着那几个还在偷看的大学生,极其嚣张地挑了一下眉。

那表情像在说:

看到了吗?看到了吧?这是我老婆。

我老婆说想吃我做的饭。

你们不用拍了。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拉起帽子,戴上口罩,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排练过几十遍。

帽子下沿压住刘海,口罩拉到鼻梁上,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角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此刻含着笑,亮晶晶地闪着光,眼底还有刚才没散尽的温柔。

他用那种刻意压低的、嗓音里还带着压不住的笑意和一丝颤抖的声线说。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您好,您的外卖已送达。”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麻烦给个五星好评。”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记得带图。”

温阮

“……”

温阮

她看着他故作高冷的背影——卫衣帽子拉得极高,帽檐下一小截后颈露出来,皮肤是浅蜜色的,在光线下泛着细细的绒毛,被阳光晒出一层暖融融的光晕,肩胛骨在卫衣下面撑出一个挺拔的轮廓。

他走路的姿态已经从“偷鸡的猫”切换成了“得胜的将军”,脚步大而稳,每一步都踩得自信满满,肩膀舒展着,和来时完全两个样子。

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点开置顶聊天框——那个被他换成狐狸头像、备注名叫“全世界最帅的老公(不可反驳)”的对话框——给他发了五个信息。

温阮

『外卖员很帅。』

温阮
温阮

『鱼汤很好喝。』

温阮
温阮

『虾饺很鲜。』

温阮
温阮

『就是下次别穿队服了。』

温阮
温阮

『容易被认出来。——你的专属顾客』

温阮

一分钟后。

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许鑫蓁发来的微信。

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站在书店门口,背对着镜头,卫衣的帽子拉得极高,遮住了大半颗脑袋,只露出一截后颈和一侧耳廓。

阳光从正面打过来,把他整个人勾勒成一个黑色的剪影,边缘泛着一层毛茸茸的金光,黑色的轮廓被阳光烤出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他手里提着那个空了的银色保温桶,桶身上的TTG队标在光线下反着一点细碎的白,像一枚被钉在黑暗里的银色纽扣。

而在照片的右下角,露出了一小截他的手腕。

腕骨微微凸起,骨节分明的轮廓在黑色袖口的边缘露出来,腕骨的弧度在阳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手腕上,戴着她上周刚送他的那条银色的手绳。

手绳很细,编成了麻花辫的形状,中间串着一颗小小的、刻着狐狸脸图案的银珠子,狐狸的耳朵尖上还有两个极小的凸起,在阳光里闪着一点碎芒。

照片下面,是他发来的: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收到。』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下次不穿了。』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但是,老婆。』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刚才偷笑的样子,被我拍下来了。』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存在我手机里了。』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相册密码你猜不到的。』

温阮

“……”

温阮

她猛地抬头,看向书店门口。

玻璃门外的台阶上,许鑫蓁还站在那里。

他背对着她,肩膀在微微耸动,显然是在笑,连帽子的边缘都在跟着抖动。

黑色卫衣的帽子底下,那一小截后颈的皮肤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他整个人像一根被点了火的大号蜡烛,从里到外冒着光,连保温桶都被他的肩膀带得轻轻晃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

隔着那扇擦得干净的玻璃门,他对着她比了个口型。

帽檐压得很低,口罩拉到鼻梁上,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浓得像要溢出来,眼角弯成两道温柔的月牙,连眼尾的细纹都跟着扬了起来。

温阮看懂了。

他说的是三个字。

嘴唇翕动的弧度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隔着一层玻璃、隔着五米的距离、隔着一整个春天的阳光,她也能一字不差地解码出来。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我。爱。你。”

然后他转过身,把保温桶往肩上一扛,迈着极其嚣张的步伐,走进了广州四月正午的阳光里。

他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在浅灰色的地砖上拖出一道深色的轮廓,越走越短,随着他拐过街角,最后缩成脚下一个小小的墨点,消失在拐角处,被四月正午的阳光吞没。

温阮坐在收银台后面,看着手机里那张照片。

照片上,那截银色手绳在黑色的卫衣袖口边缘反着一点碎碎的光,像夜空中被裁下来的一小片银河,狐狸脸的小银珠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白芒,像一枚被按进时光里的印章。

她低头,拿起勺子,又喝了一口鱼汤。

汤还是温热的。奶白色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留下一种绵长的、带着姜丝清辣的暖意,在胃里慢慢化开,传遍四肢百骸,从指尖到脚尖都暖融融的。

嗯。

真的很甜。

她笑着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手指碰了碰屏幕上那张照片里银手绳的位置,指尖在玻璃上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指尖还残留着一片余温。

窗外的木棉花又落了一朵,在窗台上滚了半圈,红艳艳地停在玻璃边沿,像一枚被阳光晒透了的印章,花瓣边缘在光线下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红。

店里的铜铃又响了一声。

是风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