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2022年2月17日·星期三·广州。
🍥关于广州某顶流中单两天后陷入“持续性产后抑郁”及“安全感过剩”这回事
距离那个“历史性的大考之夜”过去了三天。
温阮的身体基本上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也不用扶着墙了,甚至昨天下午还自己下楼拿了个快递——当然,这件事她是瞒着许鑫蓁干的,因为某人临走前反复叮嘱。

“你这两天别下楼梯!万一腿软摔了!有什么事喊我!我背你!”
她拿完快递回来刚把门关上,许鑫蓁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差点把她当场抓个现行。
她面不改色地说。
“刚睡醒在床上呢。”

摄像头对准床单,许鑫蓁眯着眼看了三秒钟。

“床单皱褶方向不对,你下过床了,老实交代。”
最后温阮只好招了,被许鑫蓁在电话里碎碎念了十五分钟。

“下楼要穿袜子!穿有防滑底的拖鞋!扶扶手!一步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听到没有!一个台阶!不许两个台阶蹦着下!”
温阮把手机扣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没压住。
——
许鑫蓁正式进入了一种温阮称之为“持续性产后抑郁”的奇怪状态。
具体表现为——他每隔十分钟就要出现在温阮的视线范围内一次,确认她还在、还笑、还没哭、还没消失。
频率高到温阮一度怀疑他在自己身上装了心率监测仪和GPS定位系统双联动。他甚至在她上厕所超过五分钟的时候会来敲卫生间的门,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闷闷的。

“阮阮?你还好吗?要不要纸?你晕马桶里了没?你吱一声。”
温阮坐在马桶盖上翻白眼。
“许鑫蓁我是便秘不是难产!你回客厅去!”

门外面沉默两秒,然后传来一句弱弱的。

“……那我蹲门口等你。”
温阮深吸一口气,在那一刻认真思考了换锁的可能性。
一大早,早上七点零三分,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雨刚停,湿漉漉的空气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味道。
温阮还在梦里啃猪蹄啃得正香呢,就感觉床垫轻轻陷下去一块,紧接着一双温热的手从背后小心翼翼地伸过来,像拆炸弹一样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每挪一厘米停顿零点五秒地环住了她的腰。
那双手圈住她之后就没动了,像两只爪子搭在猎物上但不敢用力,然后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搁在她后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后脖颈上,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没睡醒的鼻音。
温阮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

“你醒了?”
许鑫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压得极低极低,像是在用气音说话,怕吵到她但又在极力确认她还在呼吸。

“你昨晚翻了几次身?大概……六次?还是七次?两点多一次,四点多一次,五点半左右一次……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腰疼不疼?肚子呢?腿呢?那个……还酸吗?”
温阮眼睛都没睁,迷迷糊糊地用鼻音回他,声音哑得像刚被砂纸磨过。
“……许鑫蓁你大清早的……你数我翻身数了一整晚?你不睡觉的吗?你不训练吗?”


“今天上午没训练。”
他闷闷地说,下巴在她后颈上蹭了蹭,像只没睡醒的大型犬在确认自己的窝里还躺着自己的骨头,手臂收紧了一点点但又立刻松了半寸,像怕箍疼她一样。

“我就抱一会儿。”

“你睡你的。”

“我不吵你。”
但温阮根本睡不着了——因为许鑫蓁每隔大约三分钟就要极轻极轻地在她后颈、肩膀、耳垂后面各亲一下,频率稳定得跟钟摆一样,嘴唇碰一下,停顿,再碰一下,嘴唇落下来的时候轻得像羽毛拂过皮肤,但气息又热得烫人。
温阮甚至能脑补出他闭着眼睛在心里默默计时的样子:
“三分钟到了,可以亲一下了,好,亲完了,等下一个三分钟,滴答滴答滴答……”
他亲到第七下的时候,嘴唇刚碰到她耳垂后面那块软肉,温阮终于忍不住了,“唰”地翻了个身面朝他,眼睛半睁半闭,头发炸成了一朵灰色蒲公英。
“许鑫蓁,你是把我当秒表了吗?每三分钟亲一下?你嘴里有计时器吗?”

“‘滴——三分钟到——可以亲了——’。”

许鑫蓁被她抓了个现行,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僵在那里,嘴唇还保持着刚才亲过来的姿势没收回去,耳根肉眼可见地“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但嘴上依然强硬,甚至强撑出了一个理直气壮的表情,眉毛都挑起来了。

“我……我在做睡眠监测!科学!人睡熟的时候翻身频率是有规律的!”

“你的翻身间隔大概是三分钟到四分钟一次!说明你睡得很不安稳!”

“我得用亲亲辅助你进入深度睡眠!这叫——叫生物反馈疗法!”
“你亲的时候我是醒着的,我怎么深度睡眠?”


“那是你体质特殊!”
他卡壳了半秒,眨了眨眼,然后猛地提高了音量,理直气壮得好像自己在陈述宇宙真理。

“别人被亲了睡得更香!你被亲了反而醒!说明——说明你太喜欢我了!太兴奋了!肾上腺素飙升!压过了褪黑素!这是科学!你去百度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