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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全能煮夫·鑫蓁

许鑫蓁(九尾):尾尖的糖

他把粥碗端过来,舀了一勺,勺子沿着碗边刮了一圈,把表面那层最温的粥刮进勺子里,低头仔细地吹了吹,气息在勺面上拂过,漾起一小圈涟漪,然后递到她嘴边。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来,张嘴,啊——”

温阮乖乖张嘴吃了,南瓜粥的香甜在嘴里化开,小米的颗粒感软烂绵密,枸杞在舌尖上炸开一点点微酸,暖融融的。

她看着他低头认真吹粥的样子——嘴唇微微嘟着,眉头皱着,视线钉在勺子上,仿佛在完成什么精密操作——忽然觉得,昨晚那点酸疼算什么呀。

吃完早饭,许鑫蓁根本不让她下床,端走托盘后又跑回来,手里多了条热毛巾和一小管药膏。

毛巾是刚从热水里拧出来的,还在冒着白气,被他叠成长条状搁在床头柜上。

药膏是白色的小管,管身上印着绿色的小字,底部的封口还没拆开。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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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问了药店的导购。”

他有点别扭地别开脸,耳朵红得像烫熟的虾,目光飘忽不定地落在窗帘上。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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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涂这个能缓解……那个,嗯……酸痛。”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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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躺着,我给你涂。”

温阮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就已经掀开被子一角,动作比拆炸弹还小心,指尖捏着被角缓缓掀开,露出她腰侧的皮肤。

他把药膏挤在自己指尖上——挤了黄豆大小的一粒,白色的膏体在他指腹上聚成一个小圆点——然后两只手的指尖对搓了两下,把药膏搓热了,才极轻极轻地涂上去,打着圈按揉,掌心悬空着,只有指尖在接触皮肤。

他一边涂一边皱着眉头“呼呼”吹气,热息拂过药膏涂过的地方,带来一阵温凉的触感,嘴里还在碎碎念。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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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不疼?我手凉不凉?这个力度行不行?不行你踹我……”

温阮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出了声,枕头被她的笑声震得微微颤动,肩膀也跟着一耸一耸的。

涂完药,许鑫蓁又跑去厨房洗碗——温阮听见水龙头哗哗响了大概五分钟,碗碟碰撞的叮当声中间夹着他哼歌的调子,还是那首粤语歌的副歌,翻来覆去地哼——然后他又跑回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草莓都去了蒂,对半切开,芒果切成整齐的小方块,猕猴桃切片摆成扇形,每一块大小都差不多,像是拿尺子量过。

他坐在床边,一块一块地喂她,自己一口不吃,就那么盯着她看,眼神亮晶晶的,嘴角压都压不住,颧骨几乎和耳朵齐平。

温阮

“你老看我干什么?”

温阮

温阮被他盯得脸热,伸手挡住他的视线,掌心盖在他鼻子上。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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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好看,”

许鑫蓁理直气壮地叉起一块草莓,绕过她挡脸的手往她嘴边送,声音含含糊糊的。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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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啊?”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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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盖章认证过的,我看我自己的,犯法啊?”

温阮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咬住那块草莓的时候,齿尖磕到叉子,发出极轻的一声“叮”。

喂完水果,他又去烧了热水灌进暖水袋——大红色的,用毛巾包好塞到她脚边让她暖脚。

然后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床前,打开平板开始看比赛录像,音量调到最小一格,画面里周诣涛的公孙离在下路疯狂走位,许鑫蓁看得眉头紧皱,但每隔三分钟就要抬头看她一眼,像只守窝的龙,确认她有没有不舒服、被子有没有滑下来、脸上有没有难受的表情。

确认完了又低下头继续看录像,过三分钟再抬头,周而复始,像设了个生物钟。

中途温阮想起来上厕所,刚掀开被子,许鑫蓁直接把手上的平板一扔——屏幕朝下扣在地板上,他也不管——一个箭步冲过来。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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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别动!我抱你去!”

温阮

“许鑫蓁!我就上个厕所!我又没断腿!”

温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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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万一你腿软摔倒了呢!”

他根本不听她抗议,打横把她抱起来,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兜着她的膝弯,稳稳当当地走到卫生间门口,用脚推开半掩的门,还贴心地问,。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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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我在门口等你?有事喊我,半秒钟就到!”

温阮坐在马桶盖上,听着门外那个来回踱步的脚步声——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走两步停一下,走两步停一下,像只焦虑的大型犬——低头把脸埋进手掌里,耳朵从耳根红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从卫生间出来,许鑫蓁又把她抱回床上,重新盖好被子、塞好暖水袋、掖好被角,被角折了两折压在她下巴底下——全套流程走完,跟早上那套一模一样,精确到每一个褶皱的角度。然后他才重新坐回小马扎上。

但这次他没看平板,而是趴在床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仰着脸看她,那姿势像只把脑袋搭在主人膝盖上的金毛,眼神湿漉漉的。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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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阮。”

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认真,连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都收起来了。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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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每天早上我都给你做早饭,换着花样做。”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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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动就躺着,我端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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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腰酸我就给你揉,你腿疼我就给你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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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不冷热不热、渴不渴饿不饿,你只要吭一声,我立马就到。”

温阮

“你这架势,”

温阮

温阮伸手去拨他额前的碎发,把那撮翘起来的刘海按下去又松开。

温阮

“是要当我的二十四小时贴身保镖啊?”

温阮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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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保镖,”

许鑫蓁侧过头,在她手心里蹭了蹭,下巴的胡茬擦过她的掌心,有点扎,又有点痒,像只大型犬在蹭主人的手。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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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公。”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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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上岗,实习期……一辈子。”

温阮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泪花,眼尾泛起一圈浅红,伸手在他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把他本来就没梳的头发揉得更乱了。

温阮

“油嘴滑舌。”

温阮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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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话!”

许鑫蓁抗议地抬起头,但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温柔,连眉梢都带着得意的弧度。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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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你摸,我心跳快得都能打野了。”

他把她的手拽过来按在自己胸口,掌心贴着他的左胸。

隔着围裙和T恤,那颗心“咚咚咚”地跳得又重又快,隔着两层布料都能感觉到那股震动,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掌心里,像在打什么密集的鼓点。

温阮感受着掌心里传来的震动,忽然觉得,这辈子的运气大概都用在这了。

——

当天下午,许鑫蓁忙完了一轮“喂食、按摩、暖床、陪聊”的四件套服务后,温阮终于沉沉地睡了个午觉。

她侧躺着,呼吸均匀而绵长,脸上还带着一点没褪尽的红晕,被角被她攥在手里,攥出一团皱褶。

他又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把那块沾了红的床单小心翼翼地拆下来——先解开四个角的床单扣,再慢慢把它从床垫底下抽出来,连抖都没敢抖一下,自己蹲在洗手间里,用冷水兑了专用洗衣液,一点一点地搓洗。

他搓得极其认真,拇指按着那片红痕来回揉搓,连手指都泡皱了,指腹上的皮肤发白发皱,但嘴角始终翘着,像个偷到心爱玩具的小孩。

泡沫在他指间翻涌,水流哗哗地冲过布料,把那片淡淡的红一点点冲淡、稀释、直到完全消失在泡沫和水流里。

他把床单反复漂了四遍,直到水完全清澈了才拧干。

洗完之后他晾到阳台上,对着那条迎风飘动的床单双手合十——床单在二月微凉的空气里翻飞,边角被风掀起又落下——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虔诚得像是在拜佛。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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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见证者,你辛苦了。”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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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每年今天,我给你上炷香。”

然后他溜回卧室,在温阮额头上又亲了一口——这回亲得更轻了,嘴唇碰了碰就退开——然后心满意足地搂着她躺下了。

他把自己摆成一个半圆,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腿轻轻搭在她的小腿上,像只终于把窝盘好的龙。

——

下午四点多,温阮醒来时,床头柜上又多了一杯热牛奶和一张新便利贴——牛奶温度正好,杯壁上没有水珠,像是刚热好没多久。

便利贴是浅黄色的,边角被裁得不太齐,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两个点当眼睛,一条弧线当嘴巴,弧线画得歪了,左边高右边低——旁边写着:

“老婆醒来看见这张纸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炖鸡汤。马上好,你再躺五分钟。——许·全能煮夫·鑫蓁”

温阮捏着那张便利贴,在黄昏的光线里看了很久——窗外的天光从灰白变成了浅橘色,沿着窗框爬进来,在便利贴的纸面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然后把它小心翼翼地贴在了床头。

旁边是昨天晚上那张“老婆早安”的便利贴,两张并排贴着,一张浅黄色一张白色,边角挨着边角,像一对挨在一起的小人。

她想,以后要是嫁给许鑫蓁,那一定就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