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往后踉跄了半步,后背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想推开他,但手抬起来却又放下了,指尖落在他睡衣后背上,攥住了那截布料,攥出几道细褶。
她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闷笑声——那笑声带着点嘚瑟,像是打了一波完美团战后的表情管理失控——原本想板着的脸彻底绷不住了。
她抬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力道不重,指尖在他眉骨上按了一下。
“幼稚鬼。”

“你就不能换个正常点的方式哄人吗?”


“不行。”
许鑫蓁理直气壮地反驳,说话时下巴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头发蹭过她颈侧的皮肤,带着洗发水的柠檬味

“正常的方式你不理我,我只能用非常规手段了。”

“你看,这不就管用了吗?”
他说着,手臂又收紧了半分,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肋骨里,又像是怕她下一秒就缩回卧室重新锁门。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颈窝,顺着那截露出睡衣领口的皮肤往上滑了半寸,声音软下来,带着那种只会在她面前出现的、黏糊糊的撒娇尾音,每个字都拖着一截毛茸茸的小尾巴。

“宝宝,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吐槽你的辅助了。”

“你选什么都对,就算你选个瑶挂在别人头上,我也觉得你是全峡谷最可爱的瑶。”
“真的。”


“比钻石局遇到的那种挂打野头上不下来、还抢buff的瑶妹可爱一万倍。”
温阮被他逗得哭笑不得,她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指尖陷进他蓬松的发丝间,带着点惩罚意味地揉了揉。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平时选瑶就是挂在别人头上一样。”

“我那把玩的是张飞,是你自己看岔了还嘴硬。”


“没有没有!”
许鑫蓁立刻摇头,脸从她肩窝里抬起来,眼神真诚得像是在发表退役感言,连眉头都微微蹙起来,一副“你冤枉我了”的表情。

“我知道你玩的是张飞,我说的是上次那把!”

“上次你玩瑶,我也没吐槽你对吧?”

“我说的是‘宝宝这波大招给得真好,把我保下来了’对不对?”

“今天是我嘴贱了,我改。”
温阮看着他这副“我深刻反省了但我还是想耍赖”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指腹在他左脸颊上掐了一下,那处皮肤立刻泛起一小片薄红——声音里带着纵容的无奈。
“行啦,别贫了。”

“快去把客厅收拾干净,不然今晚你睡沙发,说到做到。”


“遵命!”
许鑫蓁立刻松开她,身体站得笔直,敬了个不标准的礼——右手举到太阳穴边,五指并拢,掌心朝外,但那手势怎么看都像在比“六”——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去收拾地上的抱枕。
他弯腰捡起那只橘猫抱枕时还顺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又把柴犬抱枕和小熊猫抱枕摞在一起夹在胳肢窝底下,动作麻利得像是训练过。
温阮靠在门框上,双手依旧抱在胸前,看着他弯着腰在客厅里来来回回地忙碌——把抱枕归位,把遥控器和指甲刀收回茶几抽屉,把那支滚到沙发缝隙里的口红捡起来旋好盖子放回帆布包,又拿纸巾擦掉沙发套上那截护手霜的痕迹,擦了两遍,边角都擦白了才罢手——她的嘴角压不下去,从微微翘起到弯成一个明显的弧度,眼尾也跟着弯了下来。
客厅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背影上,把他那件浅灰色的棉质睡衣染成一团柔和的暖色,后颈处露出一小截皮肤,上面有一颗淡褐色的痣,圆圆的,米粒大小,她每次看他在厨房做饭的时候都会注意到。
她忽然想起什么,轻声开口,声音隔着半个客厅传过去。
“许鑫蓁。”


“嗯?”
他正蹲在茶几边上,把最后那包纸巾塞回抽屉里,听到她喊他,偏过头来看她,下颌的线条在侧光里绷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你刚才说我选瑶挂在别人头上。”

温阮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那如果我真的选瑶,你选什么?”

许鑫蓁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直起身来,手还搭在抽屉把手上,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着她,表情忽然正经下来,连嘴角那点玩世不恭的弧度都收了。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说。

“我选澜。”

“或者镜。”
老花镜

“我要让你挂在我头上。”

“我是野王!我超帅!”

“谁敢动你一下,我就把他扎成筛子。”

“对面打野来反野,我先反他的野;对面中单来抓你,我连他的塔一起推。”

“反正你在我头上,我就当你的保镖,全程给你让蓝,让完蓝让红,让完红让buff,你想去哪我就打哪。”
温阮看着他泛红的耳朵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顺着肋骨一路漫上来,堵在喉咙口。
她摇了摇头,转身往卧室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眼角还带着笑意。
“行了,收拾完早点洗澡。”


“好的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