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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龟驮猫扫地

许鑫蓁(九尾):尾尖的糖

他突然松开了按住她的手。

改为捧住她的脸。

他的手掌很大,贴着她的颧骨,手指插进她乱糟糟的头发里,拇指蹭着她颧骨上那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灰。

温阮愣住了。

她的眼睛瞪大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嘴巴还张着,那个“你”字的声母还卡在喉咙里。

还没反应过来,许鑫蓁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

带着少年特有的霸道和一点点西瓜残留的清甜味,还有他今天喝的冰美式的苦。

几种味道混在一起,在她嘴里化开,像一杯奇怪的混合饮料。

许鑫蓁吻得很认真。

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缠着她的舌头,攻城略地。

他吻得又急又深,仿佛要把刚才打闹时没说出口的喜欢全都宣泄出来,还要把那个西瓜的味道抢回来。

他的手指在她头发里微微收紧,指腹贴着她的头皮。

温阮原本推拒的手渐渐没了力气。

手指从他胸口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手臂,最后变成了揪着他的衣角。

揪着那一点布料,攥得指节泛白。她闭上眼睛,软绵绵地回应着。

窗外的蝉鸣声似乎都被隔绝在了世界之外。

广州八月的聒噪,那些“知了知了”的叫声,在这个吻面前都变得很远,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客厅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良久。

许鑫蓁才依依不舍地抬起头。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呼吸还不太稳,又急又热。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拨了一下。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红润的嘴唇。她的嘴唇被吻得有点肿,亮晶晶的。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甜不甜?”

温阮脑子还有点懵。

像一台刚启动还没进系统的电脑,屏幕亮着,但什么都点不了。

她下意识地问。

温阮

“什么?”

温阮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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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

许鑫蓁笑得一脸荡漾,像个得逞的狐狸,眼睛弯弯的,嘴角翘得老高。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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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特别甜?不然你怎么舍得全吃了,连口汤都不给我留。”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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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尝了一下,确实挺甜的。”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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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人吃了半个,也不怕血糖高。”

温阮回过神来。脸“轰”地红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朵尖,像有人在她身体里点了一把火,火苗从胸口往上窜,窜到脸上,窜到耳朵上。

她羞恼地锤了他一下,拳头落在他胸口,“咚”的一声。

温阮

“许鑫蓁你个大流氓!转移话题!明明是在说花瓶的事!你亲完就想赖账?”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行行行,我流氓,我罪大恶极。”

许鑫蓁从她身上爬起来,动作慢悠悠的,像一只刚吃饱的猫。

他伸手把她也拉了起来,手掌扣着她的手指,一拽,她从地毯上弹起来,扑进他怀里。

他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长,带着一种“我已经认命了”的无奈。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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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扫地,你去拿拖把。”

他转身去阳台拿扫帚和簸箕,背影看起来很正经,像是在做什么家务模范。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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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让我姐知道我把她送的花瓶摔了,还得连累你挨骂——”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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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说,她骂人的功力你是没见识过,上次我弄丢了她一条围巾,她念了我整整一个月。”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我这叫为了保护女朋友忍辱负重,这叫男人担当,懂不懂?”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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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喜欢扫地?我是为了你。”

温阮看着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扫玻璃渣的背影。

宽肩窄腰,哪怕是在做家务也透着一股子帅气。

他扫得很慢,很仔细,扫一下,停一下,把大块的玻璃捡起来放进簸箕里,再用扫帚扫小块的。

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蹭了蹭,能感觉到他背部的肌肉,硬硬的,隔着T恤也能感觉到温度,热乎乎的。

她的声音甜度超标,像是加了双倍糖的奶茶。

温阮

“哥哥~辛苦你了~下次西瓜分你一大半好不好?最中间那块也给你!”

温阮

许鑫蓁手里的动作一顿。

他的嘴角疯狂上扬,差点压都压不住,整张脸都在做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嘴角往上翘,眉头往下皱,像是想笑又不想被她看到笑。

他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傲娇地哼了一声,声音从鼻子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我才不稀罕”的别扭。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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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半?那剩下的呢?”

温阮

“剩下的归我,毕竟我是小猪嘛,小猪就要多吃点。”

温阮

温阮在他背上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温阮,你再敢说自己胖试试?晚上别吃饭了,减肥!”

温阮

“哎呀,花瓶好像又碎了一块,你扫快点!小心扎手!”

温阮
温阮

“等一下——那块玻璃上有我的倒影,帮我捡起来,我要留作纪念。”

温阮
温阮

“这是我们第一次打碎花瓶,多有纪念意义。”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闭嘴!再说话把你和花瓶一起扫出去!真是服了你了,一天天就知道气我。”

许鑫蓁嘴上凶巴巴的,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

他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把碎玻璃扫进簸箕,生怕有一点玻璃渣溅到她那边去。

他扫到一块稍微大点的玻璃碎片,用手捡起来,翻过来看了一眼——是花瓶底部,上面还印着“景德镇制”四个字。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完了。”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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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底还在,我姐肯定认得。”

温阮从他背后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那块碎片,又缩回去了。

温阮

“你就说——是猫踢的。”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我们没有猫。”

温阮

“现在有了。”

温阮
温阮

“我就是那只猫。”

温阮

温阮把脸埋进他后背,声音闷闷的。

温阮

“喵。”

温阮

许鑫蓁深吸一口气。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一地狼藉和两个打闹的身影上。

碎玻璃在夕阳下闪着光,像一地碎掉的星星。

水流已经在地毯上洇开了一大片,许鑫蓁心爱的地毯湿了三分之一,颜色从浅灰变成了深灰。

几支蔫了吧唧的玫瑰躺在地上,花瓣掉了几片,湿漉漉的,像是刚哭过。

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温阮还挂在他背上,不肯下来。

许鑫蓁蹲在地上扫玻璃,背上驮着一个人,动作笨拙得像一只背着壳的乌龟。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温阮。”

温阮

“嗯。”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能不能先从背上下来?我扫不完。”

温阮

“不能。”

温阮
温阮

“我在帮你压重,这样你扫地更稳。”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这是什么歪理?”

温阮

“动力学。”

温阮

温阮的语气理直气壮。

温阮

“你不懂。”

温阮

许鑫蓁又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驮着就驮着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