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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犯从犯

许鑫蓁(九尾):尾尖的糖

混乱中,不知是谁的胳膊肘还是谁的屁股,狠狠撞向了旁边的落地置物架。

“哐当——哗啦!”

一声巨响,那是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心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掉了。

原本还在互相锁喉的两个人瞬间僵住。

动作定格得像两张静止的画面。

温阮的手还揪着许鑫蓁的衣领,许鑫蓁的手还扣在温阮的腰上。

两个人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像被按了暂停键。

温阮颤巍巍地从许鑫蓁怀里探出头。

只见那个放在置物架上的玻璃花瓶,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地的碎片。

透明的碎玻璃散落在地毯上,在灯光下闪着光。

里面的水和几支蔫了吧唧的玫瑰撒了一地,水流正慢慢漫延到许鑫蓁心爱的地毯上。

玫瑰花瓣掉了几片,湿漉漉地贴在地板上,像什么凄美的油画。

温阮盯着那摊碎片,眼睛瞪得溜圆。

温阮

“完了……”

温阮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像在自言自语。

温阮

“那是你姐送的搬家礼物吧?”

温阮
温阮

“好像还是她特意挑的……她说什么来着?”

温阮
温阮

“‘这个花瓶跟你肤色很配’——你姐的原话,我记得清清楚楚。”

温阮

许鑫蓁看着那一地狼藉。

碎玻璃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地碎掉的星星。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第一反应不是心疼花瓶,也不是心疼地毯——是迅速检查温阮有没有受伤。

他手忙脚乱地从她身上翻下来,跪在地毯上,把她从头摸到脚。

翻她的手掌,看她的手臂,检查她的膝盖,动作又急又快,像一个在拆弹的人。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扎到没有?脚抬起来我看看!手伸出来!膝盖!膝盖有没有扎到?”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刚才那个位置离花瓶最近,碎玻璃有没有溅到你身上?”

温阮

“没……没有。”

温阮

温阮心虚地把脚缩回去,整个人往后缩了缩,试图萌混过关。

温阮

“可能是我刚才那个回旋踢太帅了,不小心踢到的。”

温阮
温阮

“我以为我的脚离花瓶还有很远,没想到它比我想的近了大概……二十厘米。”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那叫回旋踢?你那叫王八蹬腿。”

许鑫蓁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松了一口气。

他的手指从她的膝盖上收回来,确认没有血迹,没有伤口,皮肤完好无损。

他整个人往后一坐,双手撑在身后,看着那摊碎片,表情慢慢从“担心”变成了“头疼”。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温阮,你赔我姐的花瓶!那可是绝版!她在景德镇蹲了三天才烧出来这一个!”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她知道我把她的心意摔了,肯定会把我的腿打断,然后把你接回家养着!”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她上次就说‘你要是敢欺负阮阮,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现在好了,我没欺负你,我把她送的花瓶砸了,她更得骂我了!”

温阮

“是你先动手的!你这是正当防卫过当!”

温阮

温阮不甘示弱,一把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拽回来,按回地毯上。

两个人又面对面了,温阮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鼻尖快碰到他的鼻尖。

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我在法庭上辩护”的气势。

温阮

“而且!而且啊!”

温阮
温阮

“你想想,是你先扑过来的!你扑过来我才躲的!我躲了才会踢到置物架!置物架倒了花瓶才碎的!”

温阮
温阮

“所以源头是你!你是主犯!我是从犯!你负主要责任!”

温阮

许鑫蓁被她的逻辑绕晕了。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什么主犯从犯?你踢的你说我是主犯?”

温阮

“你扑的!”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吃的西瓜!”

温阮

“跟西瓜有什么关系!”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不吃西瓜我就不会扑你!”

温阮

“你不扑我就不会踢花瓶!”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不踢花瓶就不会碎!”

温阮

“你不买花瓶就不会碎!”

温阮

许鑫蓁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绕不过她。

他闭嘴了。

温阮乘胜追击。

温阮

“再说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碎碎平安懂不懂!”

温阮
温阮

“这说明我们要发财了!”

温阮
温阮

“你想想,花瓶碎了,碎=岁,岁岁平安,平安是福,福就是财,所以我们要发财了!”

温阮
温阮

“这个逻辑完美!”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懂个屁!我看你是想挨揍!”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发财?发什么财?发神经吗?”

许鑫蓁的声音拔高了,但他没有推开她,甚至没有动。

他的手还搭在她腰上,没有收回来。

温阮见他不说话了,胆子又大了起来。

她揪着他的衣领晃了两下。

温阮

“而且!而且啊!”

温阮
温阮

“你姐送的是花瓶,现在我们把它打碎了,我们可以买一个新的!买个更好看的!”

温阮
温阮

“下次你姐来的时候我们就说是我们自己挑的!”

温阮
温阮

“她问‘我送的那个呢’,我们就说‘太漂亮了舍不得用,收起来了’。”

温阮
温阮

“完美!”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当她是傻子?”

温阮

“她是聪明人,但她不会为了一个花瓶跟我翻脸。”

温阮
温阮

“她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更重要。”

温阮

许鑫蓁看着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鼻尖上还沾着一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西瓜汁,嘴唇红红的,头发乱得像鸡窝。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拿她没办法。

不是可能,是确实。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闭嘴吧。”

温阮

“我不闭,你理亏。”

温阮

许鑫蓁深吸一口气。

新一轮的战争再次爆发。

这次不再是单纯的肢体冲突,而是演变成了“谁先把对方压在身下谁就赢”的摔跤比赛。

温阮先发制人,一个翻身试图骑到他身上,被许鑫蓁挡住了。

她伸手去挠他的痒痒,被他抓住了手腕。

她用头去顶他的下巴,他往后一仰,躲开了。

几个回合下来,许鑫蓁凭借体格优势和电竞选手的手速——那手速在峡谷里抢龙的时候快得看不清,在沙发上抢主动权的时候也一样——终于成功将温阮双手交叉按在头顶。

他整个人跨坐在她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膝盖抵着她的胯骨,不重,刚好够让她动不了。

温阮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几缕翘在头顶,几缕贴在脸上。

脸颊因为剧烈运动泛着诱人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重。眼神却依然不服输地瞪着他,像一只被按住了但还是想咬人的小猫。

温阮

“许鑫蓁,你放开!你重死了!我要被你压成肉饼了!”

温阮
温阮

“谋杀亲妻啊!我明天还要去看店面!你把我压坏了谁给你赚钱!”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服不服?嗯?”

许鑫蓁喘着粗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那双平时在赛场上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笑意和宠溺,眼尾弯弯的,像月牙。

他故意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服了就道歉,承认你是偷吃西瓜的小猪,并且承诺以后好吃的都先给我。”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写保证书,按手印,贴墙上。”

温阮

“我不!我是仙女,仙女吃东西那叫品尝!”

温阮
温阮

“而且那是我的瓜,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温阮
温阮

“有本事你自己去买,你又不是没有手!”

温阮

温阮拼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乱蹬,脚趾头都绷直了。

甚至试图用头去顶他的下巴,来个“铁头功”,被许鑫蓁往后一仰躲开了,她的额头擦过他的下巴尖,蹭了一下。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还嘴硬?”

许鑫蓁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点沙哑。

他盯着她看了两秒,那双桃花眼里的光从锐利变成了柔软,从柔软变成了某种更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