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1年8月12日·青岛。
市民健身中心,世冠小组赛,广州TTG对阵南京Hero久竞。
春季赛总决赛,TTG输给了Hero,拿了亚军。
那时候许鑫蓁坐在对战席上,屏幕黑了,摘下耳机挂在了脖子上。
他没哭,但那双眼睛里的不甘,隔着屏幕都看得一清二楚。
今天,是复仇战。
四比一。
干净利落。
TTG全员状态拉满。
——
8月14日,广州。
“澜爵”腕表的年度晚宴。
品牌方邀请了几位KPL选手出席,许鑫蓁在名单上。
可以带家属,他就带了温阮。
这是她第一次以“九尾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公开场合。
出发前,TTG的运营苏橙专门到休息室来找他们。
苏橙今年十八岁,刚来TTG两个月,是个关系户——她姑姑是俱乐部某个高层的朋友。
但小姑娘做事认真,嘴甜腿勤,来了没多久就把上上下下都打理得妥妥帖帖。
她和温阮见过几面,第一次是在基地门口,温阮来给许鑫蓁送汤,苏橙帮忙开的门,喊了一声“姐姐好”,笑得眼睛弯弯的。
后来又在训练室见过两次,每次都是笑眯眯的,话不多,但该说的都会说到位。
她还帮温阮寄过一次快递,是在基地附近找不到快递点,苏橙说“没事姐姐,我帮你寄,我们俱乐部有合作的快递”。

“姐姐,你不用紧张,你就当是来吃饭的。”

“有什么事找我,我全场都在。”
苏橙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温阮笑了一下。
“好。”

——
晚宴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
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光线折射出碎钻一样的光斑。
空气里飘着香槟和高级香水的味道,混着冷气的凉意。
来的人不少——品牌方的高层、几个KOL、一些媒体,还有几个KPL的选手。
男人们穿西装,女人们穿礼服,举着香槟杯寒暄,闪光灯此起彼伏。
温阮穿了一条米白色的长裙,面料是哑光的丝绸质地,剪裁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
领口开得刚好,锁骨下方露出一小片皮肤,腰线收得很窄,裙摆垂到脚踝。
她化了淡妆,眉毛描了一笔,眼影扫了一层大地色,口红是偏裸的豆沙色。
头发松松地挽起来,用一根深蓝色的发簪别住,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不张扬,但站在人群里,气质很干净。
像一杯放在水晶盘上的白开水,不争不抢,但你一眼就能看到。
许鑫蓁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是深灰色的,袖扣是品牌方送的——银色的,上面刻着“LANJUE”的logo。
他平时穿队服穿惯了,乍一穿西装,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
肩膀的线条撑得很直,腰身收得刚好,站在那里,像从什么杂志上走下来的。但一开口就破功了。

“这领带勒死我了。”
他扯了扯领口,皱着眉,像一只被套了项圈的猫。
温阮伸手帮他重新系了一下。
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动作又快又稳,三秒钟就系好了。
系完之后还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的褶皱,拇指从领带结往下顺了顺,动作很轻,像是在拂去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别扯了,再扯就散了。”


“你怎么会系这个?”
“网上学的。”

温阮拍了拍他胸口。
“昨晚看了三遍教程。”

“第一遍看的时候系歪了,第二遍系得太紧了,第三遍才学会。”

许鑫蓁低头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

“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觉的时候。”

“你睡得很沉,打呼了。”


“我没打呼。”
“打了。”

“还磨牙了。”


“……我没有。”
“你有。”

温阮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事实。
“下次我录音给你听。”

许鑫蓁还想说什么,苏橙从人群里冒了出来,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扎了个高马尾,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尾子哥,姐姐,这边走,主桌。”
她的声音不大,但语速很快,一边走一边看名单上的座位图,像一个小型的现场导演。
从入场开始,许鑫蓁就一直拉着温阮的手。
不是牵着,是拉着——手指扣着她的手指,掌心贴着她的掌心,力道不松不紧,刚好够让她知道他在。
偶尔低头跟她说几句话,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饿不饿?”
“还好。”


“再坚持一下,结束了我带你去吃宵夜。”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肠粉,很好吃。”
“好。”

温阮没有说“不用了”,也没有说“我不饿”。
她知道他需要做点什么来缓解这种场合的不自在——给她找吃的,带她离开,这些都是他的方式。
所以她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