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游戏同人  钎城  kpl赛事     

打断你的腿

许鑫蓁(九尾):尾尖的糖

温阮

“你混蛋!”

温阮

温阮的眼眶红了,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一颗一颗的,砸在枕头上。声音带着哭腔,又尖又哑,像是在喊,又像是在求。

温阮

“许鑫蓁,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温阮
温阮

“我每天守着书店等你回来,连轴转是为了谁?”

温阮
温阮

“因为我知道你在广州很辛苦,我知道你压力很大,我知道你每天训练到凌晨,我知道你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我想把厦门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就去看你!”

温阮
温阮

“我把仓库搬了,把新书上架了,把店里的活动策划写完了——我腾出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准备下周去广州找你!你倒好,你连问都不问,就直接给我定罪了!”

温阮

她喘了一口气,眼泪流得更凶了。

温阮

“你今天输了比赛,我也很难过!我看到那个比分我就不敢给你发消息,我怕你觉得我在安慰你,怕你觉得我假惺惺!”

温阮
温阮

“我一直在等你自己跟我说!结果你等来的就是一顿臭骂?”

温阮
温阮

“我每天晚上等你等到凌晨,是因为我跟别人出去了?我今天走了一万八千步,是因为我跟别人出去约会了?”

温阮
温阮

“许鑫蓁,你凭什么朝我发火?又不是我让你输的!是清融!是清融把你打爆了!你去骂清融啊!你去找他单挑啊!”

温阮

她用了“打爆”这个词,许鑫蓁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因为是真的。

清融今天确实打爆了他。

温阮

“凭什么?你讲不讲道理?”

温阮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几个字几乎是挤出来的,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温阮

“你有良心吗?许鑫蓁,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那你解释清楚啊!你说他是兼职生,有证据吗?”

许鑫蓁的声音已经完全失控了,歇斯底里的。

他知道自己在说很过分的话,但他停不下来。

那些话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从他的喉咙里往外冲,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拦都拦不住。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有聊天记录吗?有转账记录证明是工资吗?有劳动合同吗?五险一金交了吗?”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拿出来啊!你拿出来我就信!”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别以为随便编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老子虽然读书少,但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发张照片就想打发我?你不会拍视频吗?你不会拍他在修打印机的视频吗?你拍个侧影是什么意思?”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是不是故意让我吃醋的?你是不是就想看我这样?看我发疯?看我像个傻子一样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跟你吵架?”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满意了吗?你觉得很好看是吗?”

温阮

“许鑫蓁,你不可理喻!”

温阮

温阮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哗哗地往下流。

她擦了两次,擦不干净,第三次的时候放弃了,让眼泪自己流。

她的声音从委屈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疲惫。不是那种“跟你吵架好累”的疲惫,是那种“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相信我了”的疲惫,那种说什么都没用的、被人推开的、站在原地伸手够不到你的疲惫。

温阮

“我不想跟你吵架,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们明天再说!你冷静了我们再谈!我不跟你吵了!”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明天?明天黄花菜都凉了!”

许鑫蓁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度,破音了,又尖又刺。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是不是急着去找你的那个‘兼职生’继续约会?翻翻聊天记录,商量明天去哪玩,继续暴走两万步?明天去植物园?后天去海边?大后天去鼓浪屿?”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里哭泣的温阮,心里痛得要死,像被人拿刀子在绞,一下一下的,每一刀都在最柔软的地方。

他看到她哭,他心疼,他的眼眶也红了,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停下来。

他只知道他今天输了,他很难受,他需要她在他身边,但她不在。

所以她必须知道他现在有多难受,必须知道,哪怕是通过这种方式。

他不知道除了让她也难受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知道。

他在用自己的痛戳她,让她也痛,这样她就会知道他有多痛了。

这种逻辑很蠢,他知道,但他停不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整个房间的氧气都吸进肺里,指着屏幕,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硬又冷,像钉子,一颗一颗地钉出去。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给我听好了。”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从今天开始,你爱跟谁好跟谁好,爱跟那个兼职生去散步就去散步,爱喝奶茶就喝奶茶!你跟别人睡了我也不会再管你!”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咱们一拍两散,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子要是再主动找你一次,我就不姓许!”

说完这句话,他用尽全身力气挂断了视频。

手指狠狠地戳在红色的按钮上,像是要把屏幕戳穿,像是要把这个画面从手机里物理删除。

然后他把手机摔在了沙发上——不是砸,是摔,是从手里甩出去的那种,“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又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手机从沙发上弹了一下,弹到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滑落到地毯上,又弹了一下,翻了个身,面朝下。

屏幕还亮着,借着屏幕的光,借着那一点点从地毯缝隙里漏出来的光,可以看到温阮那张流泪的脸还停留在屏幕上。壁纸还没有来得及切回默认。

许鑫蓁站在原地,盯着那个面朝下的手机,看着那点微弱的光从手机和地毯的缝隙里透出来。

他的嘴巴还张着,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在空气里震颤,慢慢地消散了。

——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诣涛在床上翻了身。

他应该听到了,但不是现在该说话的时候。

他没说话,拉了一下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一点。

许鑫蓁站在原地,光着脚踩在酒店的地毯上,地毯很薄,下面就是水泥地板,凉意从脚底往上渗。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队服湿透了,贴在皮肤上。

他的头发也乱了,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

刚才放狠话时的气势汹汹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后悔和恐慌。

不是慢慢来的,是“轰”地一下砸下来的,像有人把整栋楼倒扣在他身上。

他在说什么?他跟别人睡了我也不管你?他怎么可能不管她?别说跟别人睡了,就是跟别人多说一句话、多笑一下、多看一眼,他都受不了。

他会疯。

他会真的疯。

他抱着头,蹲了下来。

额头抵着膝盖,后背弓着,整个人缩成很小的一团。

他蹲在床尾,蹲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距离他的手机大概三步远,那三步他不想走。

因为走过去拿起手机,就会看到她挂断之前的最后一眼。

她在哭。

他让她哭了。

他在说什么屁话?老子要是再主动找你一次我就不姓许——他跟许鑫蓁姓了二十二年,他不姓许姓什么?难道要跟他妈姓?他妈姓叶,许鑫蓁改名叫叶鑫蓁?那也太难听了。

可话已经放出去了,面子也已经丢光了。

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是KPL最有骨气的法刺,你是九尾,你是许鑫蓁,你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要是现在打回去道歉,你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家——不对,在这个圈子里混?你以后还怎么在她面前抬起头?你怎么说?“我错了”?“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那跟小学生吵架有什么区别?

他慢慢地站起来,走到沙发边上,弯腰捡起手机。

手指碰到手机壳的时候抖了一下。

屏幕还亮着,亮在微信界面,置顶的那个对话框。

他点开。

朋友圈还可以看到。

她发的最后一条还是那杯奶茶和那个模糊的侧影。

还能看到,说明没有拉黑。

没有删除,没有拉黑。

他的心跳慢了一点,然后又快了。

他点进她的朋友圈,退出来。

又点进去,又退出来。

三次。

他在确认她没有把他删掉。每次退出来的时候,那个熟悉的朋友圈封面还在,她的书店照片落地窗阳光书架。还好。没有拉黑。

然后他手一抖——可能是地毯绊了一下,可能是手指太滑了,可能是做贼心虚——不小心在那条奶茶朋友圈上点了个赞。

红色的爱心亮了。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操!”

许鑫蓁低咒一声。手指按在屏幕上疯狂地戳,要取消点赞。

动作越来越快,越急越乱,“咔咔咔”的,指甲敲在屏幕上。

取消,取消,取消——结果越急越乱,又不小心点进了她的头像。

她换了个签名,原来那句“书店不打烊”没有了,换成了一句新的:

“不是没有心,是根本不想给。”——出自某首歌的歌词。

像是在对他说的。

就在这时,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是温阮发来的。

温阮

『许鑫蓁,你刚才说什么?你跟别人睡了也不管我?』

温阮
温阮

『好啊。』

温阮
温阮

『我现在就去楼下便利店找个帅哥睡觉。』

温阮
温阮

『楼下24小时便利店的那个小哥长得还挺帅的,上次我去买水他多看了我两眼。』

温阮
温阮

『既然许少爷这么大度,那我就不客气了。』

温阮
温阮

『反正你说你不管了。』

温阮

许鑫蓁看着屏幕,手指僵在键盘上方,瞳孔地震。

不是那种“惊讶”的地震,是那种“恐惧”的地震,震级八点零,震源深度为零,震中就在他的心脏。

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从外凉到内,凉到血液都凝固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她在开玩笑吗?她是在气他吧?她肯定是在气他。

温阮不是那种人。

温阮不会因为吵架就真的出去随便找个人。

温阮在厦门,她在家里,她现在穿着睡衣,头发乱着,在哭。

她说的是气话,跟他刚才说的一样,都是气话。

但万一呢?万一她真的——万一她出门了?万一她真的下楼了?万一那个便利店小哥真的多看了她两眼?他的手开始抖。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敢!!!』

他打字的时候手指都在屏幕上打滑,像是按不住,手指在发抖,每个字母都可能戳错。

打出来的字是“你敢”加三个感叹号,感叹号打多了,手指按在感叹号键上没及时松开,出来了一长串。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温阮你给我站住!!!我叫你站住你听到没有!!!』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要是敢踏出家门一步,我就……我就……』

他卡住了。

他能怎么办?

他在上海。

她在厦门。

一千二百公里。

他飞过去要两个小时,加安检、候机、从机场到她家,至少四五个小时。

等他到了,她如果真的出门了,早就回来了。

他还能怎么办?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我现在就飞回去打断你的腿!!!你给我在家等着!!!哪儿都不许去!!!冰箱里的东西也不许吃!!!等我回去!!!』

发完这条消息,许鑫蓁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

不是走,是跑。

队服外套只穿了一只袖子,另一只袖子在半空中甩,拉链还没拉。

脚上穿的是酒店的一次性拖鞋,跑了两步发现不对,一脚踹掉,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蹲下来翻行李箱找运动鞋。

鞋带系到一半,手机响了,他以为是温阮打来的,手忙脚乱地拿起来——是张明,从隔壁房间发来的:

张明
张明

『你刚才在跟谁吵架?整层楼都听到了。』

他没回。

鞋带系好了,站起来,膝盖撞到床角,疼得龇牙咧嘴,顾不上。

手机开了俱乐部经理的电话,拨过去,忙音,挂了,再拨。通了。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喂?老李!帮我订最早一班去厦门的机票!对!最早的!不管多少钱!头等舱也行,经济舱也行,站票也行!哪怕是直升机我也坐!你帮我找!我有急事!特别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万能角色
万能角色

“九尾,现在凌晨三点。最早的航班是早上六点半。”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那就六点半!给我订!”

他喘着气,声音又急又哑。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我现在就去机场!你帮我订好发我手机上!”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抓起桌上的房卡,冲出门。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惨白的光照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