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制警告

挂了电话，许鑫蓁气得在训练室里转圈。

他不是坐着转椅子，是真的人在训练室里转圈，从自己的位置走到周诣涛的位置，从周诣涛的位置走到窗户，从窗户走到门口，再从门口走回来。

一圈，两圈，三圈。

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狼，焦躁不安，浑身散发着“谁惹我谁死”的气场。

周诣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许鑫蓁在他面前转了第四圈，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吃了吗”。

许鑫蓁咬牙切齿，停下脚步，双手撑在周诣涛的桌子上，身体前倾，脸凑得很近，声音大得像是在跟全世界宣布。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训练室里其他几个队友都转头看了过来。

吴金翔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水，差点喷出来。

李小龙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周诣涛没有说话。

他探头看了一眼许鑫蓁手机上还没关掉的监控画面——是真的监控，温阮书店里的那个摄像头，许鑫蓁之前以“防盗”为名强行登陆的那个。

画面上，那个白衬衫帅哥正站在收银台旁边整理花束，温阮在另一边擦书架，两个人之间隔了好几个货架，距离大概有四五米。正常工作距离，没有任何越界。

但周诣涛看了一眼许鑫蓁的表情——那个表情写满了“我需要一个敌人不然我要疯了”——然后他做了一个非常不负责任的决定。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别告诉别人”的语气说。

许鑫蓁的眼睛瞬间瞪大。

周诣涛面不改色地继续编。

他说完，看了一眼许鑫蓁的脸。

那个脸色已经从“愤怒”变成了“焦虑”，从“焦虑”变成了“自我怀疑”。

周诣涛又补了一刀。

许鑫蓁的声音从训练室里炸出去，走廊里都能听到回声。

他的表情像被人插了一刀，而那个插刀的人是他的队友。

他的心口像是在流血，那把刀上还写着“队友”两个字。

许鑫蓁指着钎城，手指都在发抖。

周诣涛一脸无辜，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

许鑫蓁感觉自己的心口插了一把刀，还是队友亲手递过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下去，椅子“嘎吱”一声惨叫。

他拿起手机，盯着那个白衬衫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自己的自拍——今天早上刚睡醒的时候拍的，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下面还有眼屎。

许鑫蓁眼神一凛，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发出了“啪”的一声闷响。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胸膛挺得高高的，下巴抬得高高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很厉害你们不要惹我”的中二气息。

旁边的吴金翔终于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许鑫蓁愣了一秒。

许鑫蓁转头瞪着吴金翔，声音里带着一种“你给我配合一下”的急切。

吴金翔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