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做点什么吧

傍晚六点，书店的人潮终于慢慢退去。

江月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

江月“我今天扫了一百多本书，手都快断了。”

林舒雅在旁边小声说。

林舒雅“我补了四次货……还差点把扫码枪摔了……”

唐羽推了推眼镜。

唐羽“我做咖啡做到手抽筋。”

唐羽“下午三点的时候奶泡机差点过热罢工。”

唐羽“耶加雪菲卖了十二杯，桂花乌龙拿铁卖了十五杯，手冲壶今天用了太多次了。”

江月“阮阮——”

江月拖长了调子喊她。

江月“你家少爷呢？”

温阮抬头环顾了一圈店里，没看到许鑫蓁的影子。

温阮“可能在仓库。”

江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江月“我去叫他，该下班了。”

温阮“不用。”

温阮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

温阮“我去吧。”

——

仓库的门半开着，灯还亮着。

温阮推门进去，许鑫蓁果然在里面。

他蹲在地上，周围又散落了一堆书，手里还拿着那支黑色记号笔，低着头正在画什么。

温阮“许鑫蓁，下班了。”

许鑫蓁、九尾“等一下，马上好。”

温阮走过去，蹲下来看他正在画的那本书。

是《小王子》——不是之前那本，是仓库里新拆封的。

扉页上画了一只新的狐狸，比之前那只画得好了一点，至少能看出来是狐狸了。

三角形耳朵，眯着的眼睛，大尾巴。旁边写着：“九尾推荐，值得一看。”

温阮愣了一下。

温阮“你不是说画得丑，丢人现眼吗？”

许鑫蓁头也没抬。

许鑫蓁、九尾“那本丑的我自己留着，这本稍微好看一点的，可以拿出来卖。”

温阮“你什么时候画的？”

许鑫蓁、九尾“刚才，趁你们在外面忙的时候。”

他把笔帽盖上，把那本《小王子》放在旁边的书堆上——那堆书已经有七八本了，每一本的扉页上都画了不同的图案。

有狐狸，有哭脸，有晕眩的圈圈，还有一只看起来像猫又像老虎的动物，旁边写着“九尾没画好，你们将就看”。

温阮看着那堆书，沉默了几秒。

温阮“许鑫蓁。”

许鑫蓁、九尾“嗯。”

温阮“你今天画了多少本？”

许鑫蓁、九尾“没数。”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许鑫蓁、九尾“大概……十几本吧。”

温阮“为什么要画这么多？”

许鑫蓁把记号笔放回笔筒里，转过身看着她。

许鑫蓁、九尾“因为你书店生意好，我才高兴。”

他的语气很随意，但眼神很认真。

许鑫蓁、九尾“我平时又帮不上什么忙，训练比赛到处跑，你开店我帮不了你，你忙的时候我也在忙。”

许鑫蓁、九尾“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总得做点什么吧。”

温阮看着他。

他的卫衣袖口上沾了一点黑色的墨渍，大概是画的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

手指上也有一点，指甲缝里黑黑的，看起来像是认真工作了一整天的手。

温阮“你帮了。”

温阮“今天营业额比平时周末多了一倍。”

许鑫蓁、九尾“真的？”

许鑫蓁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许鑫蓁、九尾“那是我厉害。”

温阮“嗯，你厉害。”

许鑫蓁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温阮会这么干脆地承认。

许鑫蓁、九尾“你……你今天怎么不怼我？”

他有点不习惯。

温阮笑了。

温阮“因为你今天确实厉害。”

温阮“收银收得虽然差了点，但画书画得好，营业额翻倍，我给你记一功。”

许鑫蓁的耳朵又红了。

许鑫蓁、九尾“行……行吧。”

他别过脸去，假装在整理那堆书。

许鑫蓁、九尾“那你怎么奖励我？”

温阮“晚上给你做红烧肉。”

许鑫蓁、九尾“就这？”

温阮“那你想怎样？”

许鑫蓁想了想，嘴角翘起来。

许鑫蓁、九尾“那你给我吹一次头发。”

温阮看了他一眼，笑了。

温阮“行。”

——

晚上七点，书店打烊。

江月、林舒雅和唐羽陆续走了。

江月走之前还不忘调侃许鑫蓁。

江月“少爷，明天还来收银吗？我给你准备计算器。”

许鑫蓁瞪了她一眼。

许鑫蓁、九尾“滚。”

江月笑着跑了。

林舒雅跟在后面，小声说了句。

林舒雅“九尾再见。”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唐羽推了推眼镜，冲许鑫蓁点了点头，也跟着走了。

店里只剩下温阮和许鑫蓁两个人。

温阮在收银台前清点今天的营业额，许鑫蓁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训练营的界面。

他没有在打，只是漫无目的地划来划去，目光时不时从手机上飘走，落在温阮的侧脸上。

温阮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低着头数钱的样子很认真，睫毛微微垂着，嘴唇轻轻抿着，指尖在纸币上飞快地划过。

许鑫蓁看了她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划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