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也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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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苏静婉端了水果出来。

温启明上楼午休了，苏静婉在厨房洗碗。

温屿坐在阳台上抽烟，周砚白端着茶杯站在旁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公司的事。

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飘散，一缕一缕的，像抓不住的线。

客厅里只剩下温阮和许鑫蓁两个人。

许鑫蓁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训练营的界面。

他在练新英雄，技能连招还没完全熟练。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技能音效“咻咻咻”地响着，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操作很精准，但温阮注意到，他同一个连招重复了三遍，第三遍和第一遍一模一样，说明他的心思不在游戏上。

温阮靠在他旁边，没有看他的手机，在看自己手里的书——是店里下周要推的新书，一个日本作家的短篇集，她还没看完。

但她一页翻过去之后，发现自己什么都没记住，又翻回来看了一遍。

两个人靠在一起，安安静静的，谁也不说话，但谁也没有离开。

许鑫蓁的左肩贴着温阮的右肩，隔着两层衣料，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的节奏，和她翻书的节奏，慢慢变得一致。一、二、三——技能。一、二、三——翻页。

温屿从阳台进来，看见他们靠在一起的背影，脚步停了一下。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温阮靠在许鑫蓁肩膀上，许鑫蓁微微侧着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两个人像两块拼图，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不是“般配”，般配这个词太轻了。

是一种“本来就应该这样”的感觉，像钥匙插进锁孔，转一下，开了。

他想起许鑫蓁在饭桌上弯腰帮温阮捡筷子的样子，动作那么自然，那么熟练，像是照顾她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他想起温阮在桌子底下偷偷握住许鑫蓁的手，以为没人看见，但他看见了。

他全都看见了。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叫周砚白来，是对还是错。

他站在客厅门口，站了很久。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长长的，瘦瘦的，像一个问号。

然后他转身，去了书房。

——

下午两点，许鑫蓁上楼收拾行李。

双肩包就放在床边，昨天带来的，没怎么打开过。

充电器、手机、耳机、钱包，几样东西塞进去就行。

他拉上拉链，把包放在地上，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院子。

桂花树还在，芒果树也还在。

他盯着那棵芒果树看了几秒。

树干比他想象的要粗，枝丫伸展开来，遮住了一小片天空。

他想起温阮说过，她小时候爬那棵树，爬到一半下不来了，是周砚白爬上去把她抱下来的。

他还想起温阮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准备下楼。

温阮推门进来，看见他已经把包收拾好了，站在窗边。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他的侧脸很好看，下颌线分明，鼻梁很高，睫毛在眼睛下面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把包拎起来，单肩背上。

温阮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眼睛是那种很深很亮的黑色，像夏天的夜空，没有星星，但很干净。

她就那么看着他，没有说话，没有追问，只是看着。

许鑫蓁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温阮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

许鑫蓁移开了视线。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说，不是在跟她说话。

他把包从肩上拿下来，放在脚边，靠着床尾站着，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

他的姿势看起来很放松，但温阮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绷着。

他停了一下。

温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许鑫蓁没给她机会。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他的鞋带松了一只，温阮注意到他每次紧张的时候鞋带都会松。

温阮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说话的语气也很平静。

但他说“我不确定”的时候，声音往下掉了一点。

只有一点点，但她听见了。

就像一滴水从高处落下来，落在安静的湖面上。

声音不大，但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许鑫蓁抬起头，看着她。

许鑫蓁愣了一下。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一点。

许鑫蓁没说话。

温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她看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