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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的温度

许鑫蓁(九尾):尾尖的糖

许鑫蓁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没有委屈,没有难过,就是很亮。

像有人在她眼睛里面点了一盏灯,那盏灯照着他,把他的影子从黑暗里拽出来,放在光里。

不是那种刺眼的、让人想躲开的光,是那种温柔的、让人想靠近的光。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温阮。”

温阮

“嗯。”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我知道了。”

温阮

“那你还不高兴?”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没有了。”

温阮

“真的?”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真的。”

他没有再说别的话。

语言这种东西,在她说“你是”的那一刻,就变得不够用了。

他说再多,都不如她那一句话。

所以他没说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不是那种试探的、小心翼翼的拥抱。

不是那种“我可以抱你吗”的犹豫。

是那种用力的、确定的、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的拥抱。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呼吸落在她的头发上。

温热的气息把她的发丝吹得微微飘起来,一缕一缕的,像被风吹动的柳枝。

温阮靠在他胸口,没有挣扎,没有动。

她听着他的心跳。

那心跳很稳,咚咚咚的,不像在骗人。

不像他嘴上说的“没事”那样会骗人。

心跳不会骗人。心跳告诉她,他刚才真的不舒服。

心跳也告诉她,现在真的好了。

温阮

“许鑫蓁。”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嗯。”

温阮

“下次他再来,我提前告诉你。”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好。”

温阮

“你不舒服就跟我说。”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好。”

温阮

“不许一个人扛着。”

温阮

许鑫蓁低下头,看着她。

她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他没有躲。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但很真。

不是那种“我没事”的假笑,不是那种“别担心”的敷衍。是那种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松下来了、终于可以不用再绷着了、终于可以承认“我刚才确实有点不舒服”的笑。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温阮

“跟你学的。”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我哪有那么啰嗦。”

温阮

“你就有。”

温阮

温阮从他怀里抬起头,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她的手指凉凉的,捏在他脸颊上,力道不大,像在捏一个面团。

他的脸被她捏得微微变形,嘴嘟起来,看起来有点傻。

温阮

“你每次训练完回家,第一句话就是‘今天吃什么’。”

温阮

温阮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有证据”的笃定。

温阮

“然后我说‘红烧肉’。”

温阮
温阮

“你就说‘又是红烧肉’。”

温阮
温阮

“然后我说‘那你想吃什么’。”

温阮
温阮

“你就说‘随便’。”

温阮
温阮

“然后我又说‘那红烧肉’。”

温阮
温阮

“你就说‘行’。”

温阮

许鑫蓁被她捏着脸,嘴嘟着,说不出话。

但他的耳朵尖红了。

温阮松开手,笑眯眯地看着他。

温阮

“这叫啰嗦。”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这叫仪式感。”

他终于把嘴从她的手指下解救出来,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嘟囔了一句。

温阮

“这叫啰嗦。”

温阮
许鑫蓁·九尾
许鑫蓁·九尾

“你什么都对。”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不想争了但我其实还是觉得我对”的倔强,配上他那张被捏红了的脸,一点也不凶。

温阮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

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嘴角翘翘的,像三月里刚开的桂花。

很小,但很香。

不是那种张扬的、扑面而来的笑,是那种安静的、只有离得近才看得见的笑。

像她这个人一样——不吵不闹,但她在的地方,就是会让人觉得安心。

许鑫蓁看着她的笑容,忽然觉得——那些不确定、那些不安、那些“我不是你们家的一部分”的念头,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重要了。

因为她在。

因为她在笑。

因为她握着他的手,告诉他“你是”。

不需要再问“我是不是”。不需要再想“他们会不会接受我”。不需要再猜“二十年后他们会不会提起我”。

因为她说“你是”。

他松开手,弯腰拎起地上的双肩包,单肩背上。

许鑫蓁·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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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温老板。”

温阮

“等一下。”

温阮

温阮踮起脚尖。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他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嘴唇落在他的嘴角,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没有声音,没有痕迹,只有一瞬间的温度。

那一下很短。

短到他不确定那是不是一个吻。

短到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应。

短到他的耳朵还没来得及变得更红,她就已经退开了。

然后她转身,先走出了房间。

步伐不快不慢,背影很从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鑫蓁站在原地。

他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那个位置,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很淡,但确实在。

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傻。

傻到他自己都没发现。

傻到如果有人这时候推门进来,一定会问他“你站在那儿傻笑什么呢”。

傻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明明只是被亲了一下嘴角,明明她以前也亲过他,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在她说“你是”之后,是在他承认“我不舒服”之后,是在他把所有的不安都交出来、而她全部接住了之后。

他摸了摸嘴角,拎了拎肩上的包带,走出了房间。

脸上那个傻笑,一直到楼梯口都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