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陪她

她把手机拿起来，对着温阮拍了张照片。

温阮愣了一下。

叶淑兰把照片发出去，放下手机，看着温阮。

温阮低头看着手里的苹果。

苹果很白，削得很干净。

她轻声说。

叶淑兰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很暖。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温阮的手。

温阮点点头。

她知道的。

点滴打到一半，许鑫蓁发来消息。

温阮拍了张输液的照片发过去。

他秒回：

叶淑兰凑过来看到消息，笑出声。

她又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

温阮看着她削苹果，看着她把皮削得薄薄的。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生病，妈妈也是这样削苹果的。

皮削得薄薄的，连成一条，没有断。

她叫她。

叶淑兰抬头看她，目光很软。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温阮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很甜。

那天晚上，许鑫蓁推掉了训练后的复盘，一直开着视频陪温阮。

温阮因为药物作用昏昏欲睡，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他在说话。

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不知道说了什么，大概是“嗯”。

她闭着眼睛小声说。

其实没有。

师傅说零件还要等两天。

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她睡着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头是广州训练室的灯光，和他的侧脸。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没有离开屏幕。

叶淑兰在旁边坐着，看着手机屏幕里儿子的脸。

他的眼底有淡淡的青色，嘴唇有点干。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把被子往温阮身上拉了拉，又把输液管顺了顺。

温阮醒来的时候，点滴已经打完了。

手背上的针孔贴着一小块白色的胶布，被子盖到下巴。叶淑兰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削好的苹果。

她把苹果递给她。

温阮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很甜。

她拿起手机，屏幕还亮着，许鑫蓁还在。

他的声音有点哑。

他顿了顿。

他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但他的目光还停在她脸上。

叶淑兰在旁边看着两个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