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训练室里稍微安静了一点。
张明开了把巅峰赛，李小龙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冒出两句“你这走位”“你这意识”“你这打野还不如我”。
周诣涛戴着耳机在打自己的，屏幕上的公孙离飞来飞去。
许鑫蓁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昨天的比赛，今天的复盘，老盖说的那些话，还有——
还有早上出门的时候，温阮还在睡。
他走之前去床边看了她一眼。
她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开来，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
呼吸很轻，睫毛垂下来盖住眼睑。
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去厨房，把粥热上，把虾封好，把三文鱼摆进盘子里。
做完这些，他又回到卧室，在床头柜上放了张便签。
他写完，看着那几个字，觉得字太丑了。
但来不及重写了。
他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没醒，只是皱了皱鼻子，像只小猫。
他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现在想起来，那个笑还留在嘴边。
周诣涛、钎城“尾子。”
有人叫他。
他回过神，转头看去。
周诣涛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周诣涛、钎城“想什么呢？”
许鑫蓁、九尾“没什么。”
周诣涛没追问，只是指了指屏幕。
周诣涛、钎城“教练在群里发消息，说明天开始排直播时间表。”
许鑫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群里老盖发了一长串，什么时长要求，什么时间段安排，什么惩罚制度。
他扫了一眼，把手机放下。
周诣涛、钎城“你怎么想？”
许鑫蓁、九尾“什么怎么想？”
周诣涛、钎城“直播。”
周诣涛看着他。
周诣涛、钎城“你时长还差多少？”
许鑫蓁想了想。
许鑫蓁、九尾“二十多个小时吧，五号之前补完就行。”
周诣涛沉默了一下。
周诣涛、钎城“我也差不多。”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张明从旁边探过头来。
张明“你们叹什么气？我差三十多个小时呢。”
李小龙在旁边笑。
李小龙、冰尘“你三十多个小时，播完估计粉丝跑光。”
张明瞪他一眼。
张明“龙哥你今天是不是跟我过不去？”
李小龙举起双手。
李小龙、冰尘“我错了我错了。”
张明哼了一声，缩回去继续打游戏。
许鑫蓁看着他们闹，嘴角又翘了翘。
『时间转换——』
晚上七点，许鑫蓁推开门。
客厅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玄关漫出来，落在走廊的地板上。
空气里飘着熟悉的香味——是油焖大虾，还有蒜蓉青菜，还有米饭蒸熟后那股软糯的甜香。
他在玄关站了两秒。
一整天的疲惫，好像在这股味道里化开了。
他换鞋走进去，厨房的门开着，温阮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
她穿着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几缕碎发散在耳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锅里的虾正在收汁，她拿着锅铲轻轻翻动，红亮的虾壳裹着酱汁，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
他靠在厨房门口，没出声。
就那么看着她。
看她翻虾的动作，看她侧过头确认火候的样子，看她伸手把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那个动作很轻，指尖从脸颊边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关了火，把虾盛进盘子里。
转身的时候，看见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温阮“回来了？”
她说这句话时，带着笑意，像是问了很多次一样自然。
温阮“站那儿干嘛？洗手吃饭。”
许鑫蓁没动。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端着盘子走过来，看着她从他身边经过时带起的那阵风——混着油烟味，混着虾的香味，混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
温阮“许鑫蓁？”
她回头看他。
他这才回过神，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脸埋在她颈窝里，深吸一口气。
许鑫蓁、九尾“累。”
那个字拖得长长的，带着鼻音，像撒娇。
温阮笑了，一只手端着盘子，另一只手伸到后面，摸了摸他的脸。
温阮“先去洗手，洗完吃饭。”
他蹭了蹭她的脖子，没动。
她又拍了拍他。
温阮“许鑫蓁。”
许鑫蓁、九尾“嗯。”
他又蹭了一下，才松开手，乖乖去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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