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任由她捏,也不躲,只是笑着看她。
她的手指捏着他的脸颊往两边轻轻扯了扯,力道不大,像在揉一团软面团。
他的脸被她捏得鼓起来,嘴唇都微微嘟着,但眼睛还是弯的,眼尾挤出细细的笑纹,就那么看着她,眼神软得不像话。
温阮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又捏了捏才松手。
他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颊,忽然想起什么,伸手从桌上捞起手机,递给她。
许鑫蓁、九尾“对了,手机保持畅通,我会一直看消息的。”
他的拇指点了点她的手机屏幕。
许鑫蓁、九尾“你要是在场馆那边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找我。”
顿了顿,又补充。
许鑫蓁、九尾“别不好意思,直接打电话。”
温阮“好。”
温阮接过手机。
许鑫蓁、九尾“别自己扛着。”
温阮“好。”
许鑫蓁、九尾“找不到路了也别自己瞎转,直接打电话。”
他强调着,眉头微微蹙起来,像是在叮嘱一个马上要独自出远门的小朋友。
许鑫蓁、九尾“场馆那么大,你转晕了怎么办。”
温阮“好。”
温阮看着他,忽然往前凑了凑,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像蜻蜓点水。
他顿了一下,睫毛轻轻颤了颤。
许鑫蓁、九尾“这是干嘛?”
温阮“奖励。”
许鑫蓁、九尾“奖励什么?”
温阮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温阮“奖励……你这么啰嗦。”
他眨眨眼,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许鑫蓁、九尾“那我能再要一个吗?”
温阮笑着看他,没说话,又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这次亲得重一点,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停了两秒。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顿住了一瞬,然后温热的鼻息轻轻喷在她脸颊上。
他满意了,嘴角翘起来,伸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隔着衣服听到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
许鑫蓁、九尾“再抱一会儿。”
温阮“你还要去基地呢。”
她闷闷地说,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有点含糊。
许鑫蓁、九尾“还有时间。”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她身上的味道全部吸进肺里。
许鑫蓁、九尾“充个电。”
温阮笑了,伸手摸摸他的头发。
他的发丝很软,指尖穿过去的时候带着微微的凉意。
她一下一下地抚着,从发顶梳到后脑勺。
温阮“充好了吗?”
许鑫蓁、九尾“还没。”
她又摸了摸,手指梳过他的发丝,动作更轻了。
温阮“现在呢?”
许鑫蓁、九尾“再充会儿。”
温阮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
她能感觉到他也笑了,埋在她颈窝里的脸动了动,嘴唇似有若无地蹭过她脖颈的皮肤。
他又抱了一会儿,才松开她。
站直的时候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不舍,然后转身往卧室走。
温阮站在客厅里,听到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他在换衣服。
她转身开始收拾餐桌,把摞在一起的盘子端起来,碗筷并在一起,手指触到那些用过的餐具,上面还残留着食物的温度。
她端着碗筷走到厨房,放进水槽里。
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她挤了点洗洁精在抹布上,开始洗碗。
擦完一个碗,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他正好从卧室出来,已经换好了队服,黑色的,胸前印着广州TTG的logo,白色的字母在黑色布料上很显眼。他走到玄关,弯腰换鞋。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他弯着腰,手指灵活地系着鞋带,队服的下摆因为他弯腰的动作微微撩起,露出一小截腰。
那一截腰很窄,皮肤是白的,被黑色的队服衬得更白。腰线往里收着,能隐约看到脊柱浅浅的凹痕。
他系好鞋带,直起身,转头看向她。
温阮放下手里的抹布,从厨房走出来。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了一下,比刚才短,但也比刚才紧。
然后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停了两秒。
她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干燥而温热。
许鑫蓁、九尾“那我走了。”
温阮“嗯。”
他松开她,转身去开门。
手握住门把手,往下按,门开了一条缝。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
许鑫蓁、九尾“中午记得吃饭。”
温阮笑了,站在玄关看着他。
温阮“你刚才说过。”
许鑫蓁、九尾“再说一遍怕你忘。”
他站在门口,走廊的光从他身后照进来,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一个轮廓,肩膀的线条,还有微微侧过来的头。
但声音带着笑意,很轻,很暖。
温阮“知道了。”
许鑫蓁、九尾“晚上见,宝宝。”
温阮“晚上见。”
他笑了笑,眼睛弯起来,哪怕逆着光,她也能看到他眼睛弯起来的弧度。
门关上了。
咔嚓一声,很轻。
温阮站在玄关,听着外面的动静。
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他走进去的声音,电梯门又关上的声音。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她嘴角翘着,自己都没察觉。
站了一会儿,她转身回到厨房,继续收拾。
窗外的阳光已经照进来了,从窗户斜斜地射进来,洒在餐桌上,洒在那盘剩了一半的油焖大虾上。
盘子是白瓷的,边缘有一圈淡蓝色的花纹。
虾壳红亮的,油光锃亮,葱花还绿着,星星点点地撒在虾身上。
阳光照在上面,像是镀了一层金,连盘子里的汤汁都泛着光。
她拧开水龙头,继续洗碗。
水流冲在手上,凉凉的,但心里是热的。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那句话。
“输了也别安慰我。”
真的是。
明明自己紧张得要死。
昨天晚上躺在她身边,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好不容易睡着了,却紧紧抱着她,抱得那么紧,像是怕她会跑掉一样。
早上起来却只惦记着她会不会跑、会不会饿着、会不会找不到路。
她低头,继续洗碗。手指擦过碗沿,擦过盘子的边缘,水流哗哗地响着。
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