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的叮嘱

十分钟后，许鑫蓁洗漱完出来，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还湿着，东翘一撮西翘一撮，显然只是随便擦了擦。

额前的碎发还滴着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他随手抹了一把，T恤领口洇湿了一小片。

他走到餐桌前，愣住了。

那一桌——

三文鱼切好了，整整齐齐码在白瓷盘里，旁边是小碟子，里面是酱油和一点芥末，绿绿的芥末堆成小山。

牛肉煎好了，一片片铺在盘子里，边缘微微焦黄，中间还是粉嫩的，肉汁渗出来，在盘底积了薄薄一层。

油焖大虾红亮亮的，裹着酱汁，撒着葱花，虾须微微翘起。

皮蛋瘦肉粥盛在碗里，粥熬得浓白，皮蛋丁和瘦肉丝均匀地分布其中，上面撒了一点点葱花，青白相间很好看。

还有水果——切好的橙子、苹果、葡萄，装在透明的小碗里，橙子切成小块，苹果削了皮，葡萄洗得干干净净，水珠还挂在上面。

许鑫蓁站在餐桌前，一动不动。

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温阮从厨房出来，解下围裙，看着他那个背影，忍不住笑了。

许鑫蓁转过身，看着她。

眼神有点复杂——惊讶，还有一点不知道怎么表达的柔软，眼眶好像还有点红，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

温阮想了想。

许鑫蓁愣了一下。

他走过来，把她拉进怀里。

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传来，胸腔微微震动。

温阮愣了一下。

温阮笑了。

他抱紧了一点，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温阮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她顿了顿。

许鑫蓁没说话。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脸埋在她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个味道记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低头看她。

他顿了顿。

温阮笑出声。

两个人坐下来。

许鑫蓁夹起一片牛肉，蘸了蘸酱油，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停下筷子。

温阮看着他。

许鑫蓁摇摇头。

他咽下去，看着她。

就两个字，但眼神认真得要命。

温阮笑了。

他继续吃。

吃了一会儿，他忽然抬头，夹了一只虾，连壳带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餐桌前，他夹一筷子，她夹一筷子，偶尔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但嘴角都翘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餐桌上，洒在那盘虾上，洒在他握着筷子的手上。

一顿早饭吃了快半个小时。

他边嚼边问，嘴里还含着东西，说话含含糊糊的。

他咽下去，喝了口粥。

他想了想，点点头。

他顿了顿。

他又夹了一只虾，边嚼边说。

他点点头。

他顿了顿。

温阮点头。

许鑫蓁放下筷子，看着她。

他指了指门的方向。

温阮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指了指冰箱。

他皱了皱眉。

温阮看着他。

他一边说一边想，像是在脑子里列清单，说一句顿一下，确认她记住了才说下一句。

他顿了顿。

他想了想，又继续说。

他掰着手指头数。

他看着她。

温阮看着他。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脑子里过流程，嘴唇抿着，一脸认真。

他顿了顿。

温阮微微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眼神软软的，像是藏着什么。

温阮没说话。

他又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弧线。

温阮笑了。

他的理由理直气壮。

温阮想了想。

他满意地点头，又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温阮伸手捏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