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票入场是晚上七点开始。

温阮没急着去。

她在场馆附近找了家餐厅，慢慢悠悠吃了顿饭。

点的都是平时许鑫蓁念叨过想吃的东西——鳗鱼饭、烤串、芥末章鱼——他总说比赛前不能乱吃，怕拉肚子，只能看着别人吃。

她一边吃一边给他发消息。

温阮『吃了吗？』

隔了一会儿他回：

许鑫蓁、九尾『基地吃的，盒饭。』

温阮看着那两个字，脑补了一下他对着盒饭皱眉的样子，忍不住笑。

温阮『什么菜？』

许鑫蓁、九尾『不知道，反正咽下去了。』

她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他又回：

许鑫蓁、九尾『你呢？』

温阮『在吃鳗鱼饭。』

许鑫蓁、九尾『……』

温阮『还有烤串。』

许鑫蓁、九尾『……』

温阮『还有芥末章鱼。』

许鑫蓁、九尾『温小阮。』

温阮『干嘛！』

许鑫蓁、九尾『你是不是故意的。』

温阮笑得眼睛弯起来，回他：

温阮『是你自己说想吃这些的，我帮你尝尝。』

他发了个“盯”的表情包。

她又发：

温阮『赢了请你吃。』

这一次，他过了几秒才回。

许鑫蓁、九尾『好。』

就一个字。

吃完饭，七点四十。

温阮扫了辆共享单车，慢悠悠骑到场馆门口。

天已经黑了，场馆外面的灯全亮着，巨大的海报挂在外墙上，WB.TS和广州TTG的队标一左一右，底下写着“秋季赛季后赛”几个大字。

入口处排着长队，粉丝们举着灯牌、手幅，叽叽喳喳地聊天。

有人穿着TS的队服，有人举着九尾的应援牌，温阮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上面印着许鑫蓁的照片，表情酷酷的，和她早上看见的那个乱糟糟脑袋判若两人。

她绕到VIP通道门口，刚站定，就有工作人员迎上来。

万能角色“温小姐？这边请。”

温阮点点头，跟着她往里走。

场馆很大，走廊很长，墙上贴满了海报。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上面，把那些熟悉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她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

有周诣涛的，海报上的钎城笑得温和，眼睛弯弯的，一看就是好脾气的样子。

有张明的，海报上的明明表情酷酷的，眼神有点凶——但温阮知道那只是装的，上次聚餐喝多了抱着许鑫蓁哭，说“尾子我以后再也不吃你线了”。

有李小龙的，冰尘抱着手臂，嘴角勾着一点笑，像是在说“等着看吧”。

还有许鑫蓁的。

海报上的他盯着镜头，下巴微微扬起，一副“我不好惹”的模样。灯光打在他脸上，把那点酷劲放大了十倍。

温阮站在那张海报前，看了两秒。

然后她想起早上那颗埋在自己颈窝里的脑袋，想起那个带着起床气的声音说“以为你跑了”。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工作人员在旁边等着，看见她笑，也弯了弯嘴角。

万能角色“九尾选手提前交代过，说一定要把您带到最好的位置。”

温阮点点头。

温阮“谢谢。”

工作人员带她从VIP通道进去，穿过一小段楼梯，走到观众席最前排。

万能角色“就是这里。”

温阮看了一眼——确实好。

正对着舞台中央，不高不低，刚好能看清每一个人的脸。

大屏幕就在正上方，选手的操作台就在正前方，连他们桌上的水杯都能看见。

温阮“谢谢。”

万能角色“不客气，有事随时找我们。九尾选手说，您要是觉得冷就告诉我，有毯子。”

温阮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温阮“好。”

工作人员走了。

温阮坐下，抬头看着舞台。

灯光很亮，照得整个舞台白晃晃的，五台电脑整整齐齐摆在操作台上，椅背上搭着队服。

工作人员还在调试设备，有人在检查耳机，有人在擦拭屏幕，有人在舞台边缘走来走去。

观众席已经坐了一大半，粉丝们的声音嗡嗡的，像一群忙碌的蜜蜂。

有人在喊口号，有人在拍照，有人举着灯牌晃来晃去。

温阮拿出手机，给许鑫蓁发了条消息。

温阮『到了。』

三秒后，他回了。

许鑫蓁、九尾『看见你了。』

温阮抬头，往选手通道那边看。

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他站在通道口，还没上场，穿着那件早上穿的队服。

头发被发胶固定住，刘海全部掀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他朝她挥了挥手。

很轻的一个动作，但温阮看见他嘴角翘了一下。

温阮笑了，也挥了挥手。

他又发来一条消息。

许鑫蓁、九尾『坐那么近，等会儿我挨骂你都能听见。』

温阮回他：

温阮『那挺好，我录下来，以后循环播放。』

他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那个表情包还是她给他存的，一只猫翻白眼，配字“无语”。

然后工作人员叫他，他收起手机，朝她挥了挥手，转身走进通道。

那个背影消失在通道口的时候，温阮看见他回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很快，但她看见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坐直身子。

比赛马上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