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意了，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又捧着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亲得很轻，像是羽毛扫过。但他的嘴唇在她额头上停了一秒，比平时久一点点。

许鑫蓁、九尾“那我现在去洗澡。”

许鑫蓁、九尾“你先看会儿电视，我洗完出来陪你。”

温阮点点头。

他转身往卧室走。

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刚准备开门，温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温阮“许鑫蓁。”

他回头。

许鑫蓁、九尾“嗯？”

温阮靠在沙发上，歪着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温阮“要不要一起洗？”

许鑫蓁愣了一下。

是真的愣住。

手还放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先是耳垂，然后蔓延到整个耳廓，最后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粉色。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许鑫蓁、九尾“你说什么？”

温阮看着他这副反应，笑得更开心了。

温阮“我说，要不要一起洗？”

许鑫蓁的喉结动了一下。

上下滚动的那一下，温阮看得清清楚楚。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他把手从门把手上拿下来，转过身，面对着她。

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害羞，不好意思，还有一点故作严肃。

但他没走过来，就站在门口，像是被钉在那儿了。

他清了清嗓子。

许鑫蓁、九尾“温阮。”

许鑫蓁、九尾“这话不能乱说。”

温阮挑眉。

温阮“怎么不能说了？”

他走过来两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耳朵还红着，但表情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

他站得很直，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像是不知道该放哪里。

许鑫蓁、九尾“这种话……”

他顿了顿，喉结又动了一下。

许鑫蓁、九尾“只能跟我说，知道吗？”

温阮笑了。

温阮“那当然，我还能跟谁说？”

许鑫蓁、九尾“跟谁都不能说。”

他强调，眉头微微皱起来，眼神认真得不行。

许鑫蓁、九尾“这话只能跟我说。不对，最好连我都别说。”

温阮“为什么？”

许鑫蓁、九尾“因为……”

他的耳朵又红了一点。

这次不只是耳朵，连脸颊都开始泛红，从颧骨那一小块慢慢晕开，像是有人在拿毛笔在他脸上点了一笔淡粉色。

许鑫蓁、九尾“因为这种话，说多了不好。”

温阮“怎么不好了？”

他看着她，眼神有点飘，飘了两秒又飘回来。

许鑫蓁、九尾“就是不好。”

他声音低下去一点，垂在身侧的手指蜷得更紧了。

许鑫蓁、九尾“女孩子说这种话，万一遇到不好的人，会被欺负的。”

温阮愣了一下。

他没看她，目光落在她肩膀旁边。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睛下面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片阴影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许鑫蓁、九尾“反正就是……”

他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又松开，又蜷了一下。

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温阮见过很多次——比赛前，采访前，还有第一次牵她手之前。

许鑫蓁、九尾“你得保护好自己。这种玩笑不能随便开，哪怕是对我。”

许鑫蓁、九尾“万一哪天养成习惯了，在外面也这么说，遇到坏人怎么办。”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不是在随便说说，是真的在想这件事，想她可能会遇到什么，想她会不会因为习惯了这种玩笑而吃亏。

温阮看着他。

他低着头，耳朵红红的，睫毛垂下来，盖住一半眼睛。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不是装的认真，是真的在担心。

担心她，担心她受伤，担心她遇到不好的人。

她心里软了一下。

软得像棉花糖被太阳晒化，软得像冰淇淋刚从冰箱拿出来，软得像他每次抱她时那种小心翼翼的力道。

温阮“许鑫蓁。”

他抬头看她。

温阮“我没有跟别人说过。”

温阮“只跟你说。”

他看着她，眼睛眨了眨。

那眨眼的动作很慢，睫毛先垂下去，再抬起来。

抬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点光，像是她的话在他眼睛里点了一盏小灯。

许鑫蓁、九尾“那也不行。”

温阮“怎么还不行？”

许鑫蓁、九尾“因为……”

他又卡壳了。

这次卡得比刚才还久，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一条搁浅的鱼。

耳朵红得要滴血，那种红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根，再蔓延到脖子，最后连锁骨那一小块皮肤都染上了淡粉色。

他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像是有什么话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许鑫蓁、九尾“因为我……”

他说不下去了。

温阮就看着他，等他。

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走。

咔哒，咔哒，咔哒。

他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许鑫蓁、九尾“因为我会当真的。”

说完这句话，他的耳朵已经不是红了，是烫。

那种红是烧起来的红，从耳垂一直烧到脸颊，再烧到脖子。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是被自己说的话烫到了，又像是这句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他不敢看她。

目光落在她肩膀旁边，落在茶几上的蓝莓碗里，落在沙发扶手上，就是不敢落在她脸上。

温阮笑了。

温阮“当真怎么了？”

他听到她笑，才敢把目光挪回来一点。

但只敢看她眼睛下面的位置，鼻尖，或者嘴唇。

许鑫蓁、九尾“当真就会……”

他顿了顿，喉结又动了一下。

这次动的幅度很大，像是咽了一大口空气。

许鑫蓁、九尾“就会想一起洗。”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像是那句话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温阮笑出声。

他立刻急了，上前一步。

许鑫蓁、九尾“但是我没想！”

他强调，声音都变高了，两只手在身前胡乱比划着。

许鑫蓁、九尾“我没想，真的没想！”

许鑫蓁、九尾“我就是说——如果当真的话——可能会想——但是我现在没想——”

他说得乱七八糟的，越说越急，耳朵越来越红。

两只手比划的动作也越来越大，像是在解释什么重大误会。

许鑫蓁、九尾“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当真了的话——不对，是我当真了的话——也不对——”

他把自己绕进去了。

越绕越乱，越乱越急，越急耳朵越红。

温阮笑得不行。

温阮“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他看着她笑，表情有点委屈。

是真的委屈。

嘴巴微微瘪着，眉毛皱着，眼睛里的光暗淡了一点，像是被人欺负了又不敢还手的小狗。

许鑫蓁、九尾“你笑什么。”

温阮“笑你可爱。”

他的脸又红了。

许鑫蓁、九尾“不可爱。”

温阮“可爱。”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只能别过脸去，不看她。

但别过脸去的时候，温阮看见他嘴角翘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是自己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