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整，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不是那种刺眼的大太阳，是广州冬天特有的、柔柔的、带点灰白色的光。
那道光正好落在温阮脸上，把她半边脸颊照得亮亮的，皮肤细腻得像剥了壳的鸡蛋，能看到细细的绒毛。
许鑫蓁侧过身，撑着头看她。
她睡得很沉，呼吸又轻又浅，胸口微微起伏着。
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嘴唇微微嘟着，不是那种刻意的嘟，是睡着后自然放松的状态，看起来有点孩子气。
脸颊因为被窝的热度泛着淡淡的粉，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看了整整五分钟。
看她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看她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做梦，看她无意识地往他这边蹭了蹭，把脸埋进他枕头里。
他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然后他伸出手。
手指很轻很轻地描摹她的眉毛——她的眉毛生得好，不粗不细，弧度刚刚好，不用画也好看。
顺着眉骨滑到眉心，再慢慢滑下来，沿着鼻梁一路往下。
她的鼻梁很挺，但鼻头有点肉肉的，他最喜欢捏那里。
手指继续往下，在她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下。
软软的，热热的，像果冻。
再点点她的脸颊。
温阮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像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打扰她。
她抬起手，胡乱挥了一下，正好拍在他手腕上。
啪的一声，很轻。
然后她的手垂下去，继续睡。
许鑫蓁笑了，眼睛弯起来。
被拍掉的手顿了顿，又伸过来。
这次是描摹她的下巴，从下巴尖滑到耳垂，捏了捏。
温阮又皱眉，又挥手。
啪。
又被拍掉了。
许鑫蓁锲而不舍，第三次伸手。
这次是戳她的脸颊，一下，两下，三下。
她脸上的肉被他戳得凹下去又弹回来，凹下去又弹回来。
温阮终于忍不住了，闭着眼睛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含含糊糊的。
温阮“许鑫蓁……你是不是有病……”
他笑了，笑出声那种。
许鑫蓁、九尾“醒了？”
温阮“被你弄醒了……”
她皱着眉，眼睛还是闭着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温阮“几点了？”
许鑫蓁、九尾“七点十分。”
温阮“那还能睡二十分钟……”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把半张脸埋进去。
温阮“你别动……”
许鑫蓁、九尾“我不动。”
他嘴上答应着，身体却整个贴了上来。
脸埋在她颈窝里蹭，手臂环住她的腰收紧，腿也搭上来，整个人像只大号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身上。
温阮被他一整套动作弄得更醒了，闭着眼睛推他。
温阮“许鑫蓁……你说不动的……”
许鑫蓁、九尾“我没动。”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颈窝里传出来。
许鑫蓁、九尾“我在贴贴。”
温阮“贴贴就是动。”
许鑫蓁、九尾“贴贴不是动，贴贴是表达感情。”
温阮被他这歪理气笑了，眼睛还是没睁开，但嘴角翘了一下。
他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隔着睡衣也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无意识的，又像是故意的。
温阮拍开他的手。
啪。
温阮“这叫不动？”
许鑫蓁、九尾“手有自己的想法。”
他理直气壮，声音里带着笑意。
许鑫蓁、九尾“我管不住它。”
温阮无奈了。
她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面对他。
眼睛终于睁开，睡意还没完全散去，眼神有点迷蒙，睫毛一颤一颤的，像刚睡醒的小猫。
他就在她面前，近得能看清他眼睛里倒映的自己。
晨光里，他的眉眼很清晰。
眉毛浓密，眼睛亮亮的，里面盛着笑意，正看着她。
嘴角微微翘着，是那种得逞后的小得意，但又带着点温柔。
温阮“你到底想干嘛？”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许鑫蓁、九尾“想让你醒。”
他凑近了一点，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许鑫蓁、九尾“想让你醒来第一个看到我。”
温阮顿了一下。
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人，平时嘴硬得要死，怎么一到早上都能说出这种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她看着他，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和温柔。
温阮“看到了。”
她声音比刚才更软了，像被什么东西融化过。
温阮“满意了？”
许鑫蓁、九尾“不满意。”
他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吻，也不是昨晚那种克制的吻。是一个温柔的、绵长的、带着晨间清新的吻。
他的唇贴着她的唇，慢慢地厮磨，轻轻地辗转，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温阮被他吻得有点晕，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脖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她。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也在看她，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像只偷到鱼的猫。
许鑫蓁、九尾“还要早安吻。”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耍赖的味道。
温阮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开口。
温阮“许三岁。”
他愣了一下。
许鑫蓁、九尾“什么？”
温阮“许三岁。”
她重复了一遍，眼里带着笑意。
温阮“早上要人哄，不给糖就捣蛋，不是三岁是什么？”
许鑫蓁愣在那里，表情有点懵。
许鑫蓁、九尾“许……三岁？”
温阮“嗯。”
温阮点点头，一本正经的样子。
温阮“以后就叫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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