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心动是我的KPI

又过了两分钟。

许鑫蓁终于洗完了。

他站起来，把那件浅灰色的内裤展开，对着光仔细检查了一遍——正面，反面，蕾丝边，每一个角落。

语气里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成就感。

温阮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想起他打完一场漂亮的比赛，也是这种表情。

带着点得意，又带着点“这有什么难的”的漫不经心。

然后他从旁边拿出一个晾衣架——是那种带夹子的、专门晾内衣的——把内裤夹好，踮起脚，挂在卫生间的晾衣杆上。

挂完，他没走。

他站在那儿，仰着头，盯着那条内裤看了几秒。

然后伸出手，把左边那个夹子往右挪了一厘米，又看了看，又把右边那个夹子往左挪了半厘米，确保两边平衡，阳光能均匀晒到。

温阮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这一整套行云流水的操作。

他还在调整角度。

许鑫蓁终于回过头，瞪她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你在说什么废话”的嫌弃。

他说得理所当然。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他身体僵了一下——每次都是这样，明明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是会僵一下——然后放松下来，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温阮把脸贴在他背上。

他的背很宽，很暖，隔着卫衣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许鑫蓁没说话。

但他的手握紧了一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

温阮笑了，把脸在他背上蹭了蹭。

许鑫蓁转过身，低头看她。

温阮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她的倒影。

她说，脸红红的。

许鑫蓁说得理直气壮。

温阮语塞，说不出来。

许鑫蓁看着她这副样子，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一条线，嘴角上扬，露出一点点牙齿。

和平时的酷哥人设完全不一样，像融化的冰淇淋。

他叫她，声音放软了。

温阮愣住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温阮的脸更红了，红得像要滴血。

他理直气壮。

温阮被他噎住，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她只是瞪着他，眼睛亮亮的，像两汪清泉。

许鑫蓁看着她，忽然低头，吻住了她。

不是那种轻轻的、蜻蜓点水的吻。

是一个认真的、绵长的吻。

卫生间里很安静，只有水滴的声音——从刚挂好的内裤上，一滴一滴往下坠，落在瓷砖上，发出细碎的“哒、哒”声。

良久，他才放开她。

温阮靠在他怀里，喘着气。

他低头看她。

她忽然发现，跟这个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因为他总有他的道理。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靠回他怀里。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卫生间里，挂着刚洗好的内裤，水珠一滴一滴往下坠。

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还有两个人身上相似的、又不太一样的气息。

她又叫他。

他应得毫不犹豫。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许鑫蓁低头看她。

她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许鑫蓁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她抬起头，脸已经红透了。

他一本正经。

温阮被他气得说不出话。

但心里那点甜，藏都藏不住。

她看着他，看着他明明得意却还要强装镇定的表情，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看着他亮亮的眼睛。

忽然觉得，跟这个人在一起，真的很好。

哪怕他会一大早爬起来给她洗内裤。

哪怕他会用专业术语分析洗衣流程。

哪怕他会因为晾衣架角度偏差一厘米而调整半天。

但这就是她的许鑫蓁。

是她的。

许鑫蓁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还有很多很多个这样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