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月24日,周六。
比赛后的第一天,两人都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许鑫蓁先醒,侧身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温阮。
她的呼吸很轻,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因为熟睡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想让她多睡会儿。
洗漱完,许鑫蓁想起昨晚的“点餐”,溜达进厨房。
冰箱里食材齐全,他凭着记忆找到了吐司、培根、生菜和沙拉酱,还有温阮自己做的低糖蓝莓果酱。
他尝试着开火煎培根,动作有些笨拙,但好在没出什么大乱子,除了有两片培根边缘稍微焦了点。
等温阮被厨房隐约的香气和细微动静唤醒,穿着睡衣揉着眼睛走出来时,就看到许鑫蓁正对着两片吐司和煎得卖相参差的培根,一脸严肃地思考如何组装。

“醒啦?”
许鑫蓁抬头,看到她,耳根微红。

“马上好。”
温阮走过去,看着料理台上的“成果”,忍不住笑了。
“许大厨亲自下厨?”


“少废话,坐着等吃。”
许鑫蓁把她轻轻推到餐桌旁,转身继续跟三明治“搏斗”。
最终,两个厚厚的、用料扎实的三明治摆在了盘子里,虽然外形不算特别规整,但诚意十足。
温阮咬了一口,培根的焦香混合着吐司的柔软和生菜的清爽,还有恰到好处的沙拉酱,味道出乎意料地不错。
“好吃!”

她真心实意地夸赞。
许鑫蓁这才坐下,拿起自己的那份,咬了一大口,含糊道。

“一般吧。”
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吃过早餐,许鑫蓁主动收拾了碗盘(虽然被温阮笑着嫌弃洗洁精放太多),然后两人一起去了书店。
周末的书店比平时热闹些,但江月很得力,并不需要她时刻盯着。
许鑫蓁就窝在休息区他常坐的那个沙发角落,戴着耳机打手游,偶尔抬头看看在书架间穿梭、轻声与顾客交流的温阮。阳光透过大大的玻璃窗洒进来,空气里浮动着书香和咖啡香,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下午,温阮处理完一些书店的账目,走过来戳了戳许鑫蓁的肩膀。
“出去走走?今天天气很好。”

许鑫蓁看了眼窗外湛蓝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退出游戏。

“嗯。”
他们没有去什么热门景点,只是沿着书店附近的老街随意散步。
十月底的厦门,气候宜人,阳光温暖却不灼人。
路过一家老式糕点铺,温阮买了两个刚出炉的椰子饼,递了一个给许鑫蓁。
许鑫蓁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馅是清甜的椰丝,他几口就吃完了,眼睛还瞟着温阮手里还剩小半个的那个。
温阮笑着把自己手里那个递到他嘴边。
“喏。”

许鑫蓁也不客气,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大口,心满意足。
路过一个街头艺人在弹吉他唱歌,周围围了些人。两人驻足听了一会儿。
许鑫蓁忽然低声说。

“他弹错了两个和弦。”
温阮惊讶。
“你听得出来?”


“嗯。”
许鑫蓁点头。

“节奏也快了一点。”
温阮更惊讶了。
“你对音乐还挺敏感?”

许鑫蓁扬了扬下巴,一脸“那当然”的表情,随即又补充。

“不过仅限于听。”

“让我弹……”
他想起自己那台游戏本键盘,摇了摇头。
温阮被他逗笑,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夕阳西下时,两人走到了海边。不是旅游旺季,沙滩上人不多。
他们脱了鞋,赤脚走在细腻的沙子上,任由微凉的海水时不时漫过脚背。远处海天相接处,晚霞绚烂如锦。
“许鑫蓁。”

温阮看着海面,忽然开口。

“嗯?”
“下周回去……又要开始忙了吧?”


“嗯,后面赛程紧。”
许鑫蓁也看着海,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不过……”
他顿了顿。

“下次休赛期,我们去别的地方?不在广州,也不在厦门。”
温阮眼睛亮了亮。
“好啊。你想去哪?”


“不知道。”
许鑫蓁诚实地说。

“你定。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好,我看看。”

温阮笑着,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几个备选地点。
那天晚上,他们在海边一家小餐馆吃了简单的海鲜粥和炒青菜。
回到公寓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来。
两人靠在沙发上看了一部温阮选的纪录片,关于世界各地独立书店的。
许鑫蓁对这种慢节奏的片子耐心有限,但因为是温阮选的,他也就耐着性子看完了,中间还煞有介事地评价了几句某家书店的装修风格“太压抑”。
临睡前,温阮在浴室护肤,许鑫蓁靠在门框上等她。
镜子里的温阮正专注地涂抹着面霜,侧脸柔和。
许鑫蓁看了一会儿,忽然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干嘛呀?”

温阮从镜子里看他,笑着问。

“没干嘛。”
许鑫蓁闷声道,收紧手臂。

“充电。”
温阮心里软软的,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快去刷牙,要睡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