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鑫蓁的“黏人”模式,在回到厦门后,彻底解锁。
起初两天,他像是要把世冠期间缺失的睡眠全部补回来,除了吃饭和必要的活动,几乎都在睡觉。
温阮就陪在他身边,他睡,她就看书或者用电脑处理事情,偶尔看他睡得不安稳时,会轻轻拍抚他的背。
醒来后,他也不会立刻起床,而是习惯性地伸手把她捞进怀里,闭着眼在她颈窝蹭蹭,含糊地叫她。

“温阮。”
“嗯?”


“没什么。”
过了一会儿。

“温阮。”
“嗯?”


“……想吃你做的面。”
“好,起来就给你做。”

又过了一会儿。

“温阮。”
“……”

这种无意义的呼唤和简单的需求,成了他们之间最寻常的对话,却充满了无需言说的依赖和亲密。
睡饱之后,精力逐渐恢复,黏人的方式也变得多样起来。
温阮去书店,他必然跟着。
美其名曰“视察”或“帮忙”,实则多半是窝在他的专属沙发里,打打游戏,看看书,或者干脆看着温阮忙碌的背影发呆。
有熟客来,看到他,已经能很自然地打招呼。

“又来陪温阮姐啦?”
他通常只是抬抬眼皮,“嗯”一声,算是回应。
只有当温阮走过去给他添茶,或者轻声跟他说什么时,他脸上那层淡淡的疏离才会瞬间化开。
江月私下跟温阮吐槽。

“阮阮,鑫蓁哥现在简直像你的大型挂件,走哪儿跟哪儿。”
温阮只是笑,心里却甜丝丝的。
在家的时候,他更是寸步不离。
温阮在厨房做饭,他就算帮不上忙,也要倚在门框上看,时不时问一句“好了没?”,或者在她需要拿高处东西时,很自然地伸手帮忙。
温阮在书房看书或工作,他就会搬个椅子坐在她旁边,有时候是看自己的比赛录像或资料,有时候就是什么也不做,玩着她的手指,或者把下巴搁在她肩头,呼吸喷在她耳侧,直到温阮痒得受不了,笑着推他,他才懒洋洋地挪开一点,没过多久又凑过来。
晚上是固定的“充电”时间。
两人通常窝在沙发里看一部电影,或者只是靠在一起闲聊。
许鑫蓁的话依然不多,但会很乐意听温阮讲书店的趣事,或者她看的书里的内容。
他的手总是环着她,或握着她的手,仿佛只有肌肤相触,才能确认这份安宁的真实。
有一次,温阮接到许嘉欣的电话,说宝宝想舅妈了,周末想来玩。
挂了电话,温阮跟许鑫蓁说了。
许鑫蓁皱了下眉。

“周末?那不就我们两个人了?”
温阮失笑。
“嘉欣姐和宝宝来,怎么叫‘就我们两个人’?”


“他们一来,你肯定只顾着陪宝宝,不理我。”
许鑫蓁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浓浓的、被分走关注的幽怨。
温阮被他这副酷哥吃闷醋的样子逗得不行,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怎么会?宝宝是宝宝,你是你。”

“而且……宝宝很可爱啊,你不想他吗?”


“麻烦。”
许鑫蓁哼了一声,但手臂却收紧了些。

“来就来吧。”

“不过……”
他低头看她,眼神带着点威胁。

“晚上他们走了,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温阮故意问。
许鑫蓁没说话,直接用行动回答——一个绵长而深入的吻。
周末,许嘉欣果然带着活泼好动的小外甥来了。
小家伙一进门就扑向温阮,奶声奶气地喊“舅妈”,把温阮的心都叫化了。
许鑫蓁站在一旁,看着温阮眉眼温柔地抱着宝宝,陪他玩玩具,给他讲故事,心里那股微妙的醋意变成了另一种柔软的触动。
他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种热闹,尤其是当温阮笑着抬头看他,把宝宝递过来让他抱的时候。
他有些僵硬地接过软乎乎的小团子,在小家伙好奇地揪他头发时,也只是无奈地任由他动作,没有躲开。
许嘉欣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偷偷给温阮发消息。

『我弟居然没炸毛!阮阮,还是你有办法!』
送走许嘉欣和宝宝,公寓重新恢复宁静。
许鑫蓁从背后抱住正在收拾玩具的温阮,把脸埋在她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闷声道。

“累了。”
“被宝宝折腾累了?”

温阮笑着拍拍他的手。

“嗯。”
许鑫蓁应着,手臂收紧。

“充电。”
温阮转过身,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充多久都行。”

夏末的夜晚,窗外有隐约的蝉鸣和远处城市的微光。
公寓里,相拥的两人共享着这份宁静的疲惫与满足。
失利的阴影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平淡甜蜜中被抚平、沉淀,化为前行的养分。
假期还长,秋季赛尚远。
但他们知道,无论赛场如何风云变幻,这里——有彼此气息、温度和心跳的方寸之间——永远是归途,是充电站,是无需言说却最坚实的堡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