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故居迷局与双重背叛
城郊的废弃老宅隐匿在茂密的树林中,断壁残垣上爬满了藤蔓,门口的石狮子早已风化,露出狰狞的面目。汽车停在村口,张康乐和马柏全徒步走进树林,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窥视。
“苏曼卿当年就住在这栋老宅里。”马柏全拿出手机,调出老宅的历史资料,“她失踪后,这栋房子就被查封了,后来几经转手,最终荒废至今。”
张康乐环顾四周,树林里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墨香,与苏曼卿日记上的气味一模一样。“我好像来过这里。”张康乐皱着眉,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青石板路、朱红大门、院子里的海棠树……可这些画面都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
两人走到老宅门口,朱红的大门虚掩着,上面的铜环早已生锈。马柏全推开门,“吱呀”一声,打破了老宅的寂静。院子里杂草丛生,一辆废弃的自行车倒在地上,车把上挂着一个褪色的布娃娃,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
“小心点,这里可能有危险。”马柏全提醒道,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折叠刀握在手中。张康乐点点头,紧紧跟在他身后,心脏狂跳不止。
老宅的客厅里布满了灰尘,家具早已腐朽不堪。墙上挂着一幅苏曼卿的肖像画,画中的女人穿着旗袍,面容姣好,眼神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空洞。张康乐盯着肖像画,突然觉得画中的女人好像在看着自己,嘴角还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你看那幅画。”张康乐拉了拉马柏全的衣袖。马柏全抬头看去,脸色微微一变:“这幅画的笔触,和苏曼卿日记里的字迹很像。而且,画框上有一个和日记封面一样的笔尖图案。”
他走上前,仔细观察画框。画框是木质的,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笔尖图案位于画框的右下角,像是一个印章。“这个图案,可能是一个机关。”马柏全伸手去触摸图案,指尖刚碰到木质表面,画框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肖像画缓缓向左移动,露出一个隐藏在墙后的暗格。
暗格不大,里面放着一个紫檀木盒子。马柏全小心翼翼地拿出盒子,打开后,里面果然放着一支黑色的毛笔——笔杆是乌木做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笔尖泛着暗红色的光,正是传说中的忘川笔。
“找到了!”张康乐激动地说道。可就在这时,马柏全突然将忘川笔握紧,眼神变得冰冷,与之前判若两人。
“马柏全,你怎么了?”张康乐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马柏全缓缓转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张康乐,你真以为我是来帮你找回记忆的?”他的声音变得陌生而阴冷,“我找忘川笔,已经找了整整三年了。”
张康乐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我们不是认识三年的合作伙伴吗?”
“合作伙伴?”马柏全嗤笑一声,“那只是我编造的谎言。我接近你,就是因为我知道你是唯一能找到忘川笔的人。”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苏曼卿是我的曾祖母。当年她失踪后,我们家族就一直在寻找忘川笔,想要解开她失踪的真相。而你,张康乐,你的祖父当年就是苏曼卿的贴身管家,是唯一知道忘川笔下落的人。”
张康乐愣住了,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清晰的画面: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拿着一支黑色的毛笔,对他说:“康乐,这支笔是苏家的传家宝,一定要好好保管,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
“我的祖父……真的是苏曼卿的管家?”张康乐喃喃自语。
“没错。”马柏全步步紧逼,“你祖父临死前,把忘川笔的线索藏在了古籍里,而你作为古籍修复师,自然会接触到这些线索。冬月十五晚上,你修复苏曼卿的日记时,一定是发现了忘川笔的下落,所以才给我发了短信。可你没想到,我会提前动手,用忘川笔抹去了你的记忆。”
张康乐的头痛越来越剧烈,丢失的记忆碎片开始涌现:冬月十五晚上,他在工作室发现了日记里的隐藏线索,得知忘川笔藏在苏曼卿的故居,于是给马柏全发了短信。可马柏全赶到后,却突然袭击了他,用忘川笔指着他的额头,他只觉得一阵眩晕,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是你……是你抹去了我的记忆!”张康乐的声音带着愤怒和失望。他没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人,竟然一直在欺骗自己。
“是又怎么样?”马柏全举起忘川笔,笔尖对准张康乐,“现在,把你祖父留下的另一个线索告诉我。我知道,忘川笔不止能抹去记忆,还能让人恢复失去的记忆,而你祖父一定留下了激活这个功能的方法。”
张康乐后退到墙角,无路可退。他看着马柏全冰冷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绝望。可就在这时,客厅的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对准了马柏全。
“马先生,好久不见。”墨镜男的声音阴冷,“忘川笔,该物归原主了。”
马柏全脸色一变,迅速将张康乐拉到身前,用忘川笔抵住他的喉咙:“谁敢过来,我就杀了他!”
张康乐被马柏全紧紧箍住,动弹不得。他能感觉到马柏全的身体在颤抖,显然也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这些人是谁?”张康乐低声问道。
“他们是‘墨阁’的人。”马柏全咬牙切齿地说道,“‘墨阁’是一个神秘组织,一直想要得到忘川笔,用它来控制别人的记忆。我找忘川笔,也是为了阻止他们。”
“你骗我一次,我还会相信你吗?”张康乐冷冷地说道。
马柏全的身体一僵,声音低沉而沙哑:“这次,我说的是真的。‘墨阁’的人已经盯上你很久了,他们知道你祖父留下了线索知道你祖父留下了线索,所以一直想抓你。我接近你,虽然最初是为了忘川笔,但后来……”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眼神变得复杂。
墨镜男一步步逼近:“马先生,别再挣扎了。把忘川笔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做梦!”马柏全猛地将张康乐推开,同时挥舞着忘川笔,笔尖划过一道红光,射向墨镜男。墨镜男侧身躲开,红光击中了旁边的桌子,桌子瞬间化为灰烬。
“动手!”墨镜男大喊一声,手下的人立刻冲了上来。马柏全身手矫健,挥舞着忘川笔,与他们展开搏斗。张康乐躲在墙角,看着混乱的场面,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必须想办法帮马柏全,同时找回自己丢失的全部记忆。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上的肖像画上。画中的苏曼卿依然看着他,眼神像是在暗示着什么。张康乐突然想起,日记里记载着苏曼卿最喜欢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写字。他立刻冲出客厅,跑到院子里。
院子里的海棠树早已枯萎,但树干上刻着一些文字。张康乐走近一看,上面刻着:“忘川之笔,记忆之匙,以血为引,挚爱为祭。”
“以血为引,挚爱为祭……”张康乐喃喃自语,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在树干上。鲜血顺着树干流淌,刻着的文字突然发出红光,一道光束从树干中射出,指向客厅的方向。
张康乐回到客厅时,马柏全已经被“墨阁”的人包围,身上多处受伤,嘴角流着鲜血,但他依然紧紧握着忘川笔,不肯松手。“马柏全!”张康乐大喊一声,冲向他。
墨镜男见状,举起手枪,对准了张康乐:“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树干射出的光束击中了忘川笔,忘川笔突然发出耀眼的红光,马柏全和张康乐同时被红光包围。张康乐的脑海里突然涌入大量的记忆碎片,那些丢失的二十四小时,那些被抹去的过往,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他记得,自己和马柏全确实认识三年,不是合作伙伴,而是恋人。三年前,他们在一次古籍展览上相遇,一见钟情,从此形影不离。马柏全确实是苏曼卿的曾孙,他找忘川笔,不仅是为了家族使命,也是为了治好张康乐的怪病——张康乐从小就患有选择性失忆症,经常忘记重要的事情,而忘川笔,是唯一能治愈他的方法。
冬月十五晚上,张康乐发现了忘川笔的线索,给马柏全发了短信。可“墨阁”的人也追踪到了线索,提前赶到了工作室。为了保护张康乐,马柏全不得不假装背叛,用忘川笔抹去了他的记忆,把他带到自己的公寓藏起来,而自己则留下来与“墨阁”的人周旋。
“康乐!”马柏全看到张康乐,眼神里充满了惊喜和愧疚,“你都想起来了?”
张康乐点点头,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红光越来越强,“墨阁”的人发出痛苦的惨叫,身体逐渐化为灰烬。墨镜男见状,想要逃跑,却被红光困住,最终也消失在空气中。
红光散去,客厅里恢复了平静。马柏全踉跄着走到张康乐面前,紧紧抱住他:“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
张康乐回抱住他,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心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我们一起解开忘川笔的秘密,一起治好我的病。”
马柏全点点头,低头吻住了张康乐的唇。两人的唇齿相依,仿佛要将这三年的思念和委屈都倾诉出来。可就在这时,忘川笔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笔尖泛着诡异的黑光,客厅里的温度骤降。
墙上的肖像画突然掉落在地,画中的苏曼卿嘴角裂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声音从画中传来:“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解开忘川笔的秘密吗?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