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礼堂回来后,星晨对《晨昏线》的执念更深了。他不仅要学弹,还要学写歌,每天缠着江逾白,问他当年是怎么写出《晨昏线》的。江逾白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翻箱倒柜,找出了一本压在箱底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泛黄,边角也磨得卷了起来,上面用黑色的钢笔写着一行字:“晨昏线创作手记”。江逾白把笔记本递给星晨,笑着说:“这就是当年爸爸写《晨昏线》时的手稿,你拿去看吧,说不定能给你一些灵感。”
星晨接过笔记本,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的字迹有些潦草,却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每一页上,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歌词草稿,还有一些凌乱的和弦标记,以及一些关于创作灵感的碎碎念。
“六月十二日,晴。今天看见知夏穿着白裙子,走在梧桐树下,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像镀了一层金。忽然就有了灵感,想写一首关于她的歌。”
“六月十五日,阴。歌词改了第八遍,还是不满意。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是少了阳光的味道,还是少了心动的感觉?”
“六月十八日,雨。终于写出了副歌的第一句:‘你是晨昏线的风,吹醒我的梦’。知夏说,这句很好听。”
星晨一页一页地翻着,看得入了迷。他仿佛看见了当年的爸爸,坐在宿舍的书桌前,咬着笔杆,眉头紧锁,为了一句歌词反复修改。他也仿佛看见了当年的妈妈,站在宿舍楼下,撑着一把油纸伞,笑容明媚得像雨后的阳光。
林知夏凑过来,和星晨一起翻看笔记本。看到那些关于她的碎碎念,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没想到你那时候偷偷写了这么多关于我的话,”她转头看向江逾白,眼里带着笑意,“我还以为你那时候满脑子都是吉他和比赛。”
江逾白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肩:“那时候满脑子都是你,吉他和比赛,都只是为了能让你注意到我。”
星晨抬起头,好奇地问道:“爸爸,那《晨昏线》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江逾白想了想,目光望向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天边的云霞烧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而东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晨昏线,是白天与黑夜的分界线,”他轻声说,“那时候我觉得,遇见你之前,我的世界是黑夜,遇见你之后,我的世界就变成了白天。你妈妈,就是照亮我世界的晨昏线。”
林知夏的眼眶湿润了,她靠在江逾白的肩上,心里满是感动。星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头继续翻看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时,他发现了一张夹在里面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江逾白和林知夏依偎在一起,站在老礼堂的门口,夕阳落在他们身上,笑容温暖得像融化的蜜糖。
“妈妈,这张照片你还留着啊。”星晨把照片递给林知夏。
林知夏接过照片,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人影,眼里满是怀念。“这是我们毕业那天拍的,”她说,“拍完这张照片,我们就离开了学校,开始了新的生活。”
江逾白看着照片,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星晨都这么大了,都会弹《晨昏线》了。”
星晨合上书,抱着笔记本,眼神坚定地说:“爸爸,我也要写一首歌,一首关于我们家的歌,就叫《晨昏轮回》!”
江逾白和林知夏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欣慰。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月亮缓缓升了起来。窗外,白昼与黑夜交替,晨昏线缓缓移动,像一场永不落幕的轮回。而客厅里,一家三口的笑声,像歌声一样,悠扬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