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变的惊雷转瞬席卷京城,青王伏诛、太安帝驾崩的消息,如同寒刃般刺入暗河众人的耳中。
苏昌河指尖猛地攥紧,周身戾气骤起,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焦躁。
苏昌河“青王谋逆,弑君篡位,如今逆贼虽已伏诛,可帝主亦驾崩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压不住的惊怒与急切。
苏喆靠在廊柱上,语气笃定:
苏喆“千真万确,宫城早已血流成河。”
慕雨墨抬眸看向苏昌河,语气带着几分洞悉:
慕雨墨“如此一来,你更找不到慕乐安了,不是吗?”
话音刚落,密探递来的密函便送到了苏暮雨手中。
他展信快速扫过,眉峰拧得更紧。
苏暮雨“丞相嫡女李陌染,仍在四处追查乐安的下落。”
慕青阳闻言挑眉,沉吟道
慕青阳“她寻乐安,是为了萧若谨?”
一旁的慕雪薇无奈扶额,语气满是不屑:
慕雪薇“以她对萧若谨那股痴缠劲,若是真找到乐安,必定会百般刁难。”
……
暗室之中,时光仿佛被凝固。慕乐安日复一日地待在这里,按时进食、安寝,唯有清晨微光透过窗棂落在身上时,才会缓缓睁开眼。
他早已记不清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浑浑噩噩,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鸟。
而今日,洛青阳知道外界翻天覆地的消息——青王谋反,亲手弑杀太安帝,萧若谨与萧若风率军护驾,平定叛乱,如今萧若谨已手握大权,自立为新王,而慕乐安还不知情
慕乐安起床,轻声唤:
慕乐安“洛大哥,洛大哥。”
洛青阳推门而入,语气温和:
洛青阳“乐安,我已命人备好了饭菜,起身用些吧。”
他木然起身用餐,入夜后便躺在床上,心神不宁。
直至深夜,房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缓缓靠近。
慕乐安以为是洛青阳,轻声问道:
慕乐安“洛大哥,你怎么还未歇息?”
来人并未应答,走到床边,低沉的嗓音在暗夜里响起:“乐安,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慕乐安浑身一僵,猛地坐起身。
慕乐安“萧若谨?”
昏暗中,他看清了对方身上的衣袍,玄色织金,纹样尊贵,是唯有帝王才可身着的规制。
慕乐安心口骤缩,开口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慕乐安“你杀了太安帝?”
萧若谨闻言,在床边缓缓坐下,目光温柔地凝望着他,那眼神太过深沉缱绻,却让慕乐安莫名地恐惧。
萧若谨“不是我主动弑杀,是他谋逆弑父,我只是替天行道,清剿叛贼。”
慕乐安指尖攥紧被褥,声音发哑:
慕乐安“所以,你现在是新帝了?”
萧若谨“是。”
萧若谨颔首,语气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萧若谨“乐安,我要立你为后,娶你为妻。”
慕乐安“你疯了!”
慕乐安猛地拔高声音,情绪瞬间失控。
萧若谨看着他激动的模样,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
慕乐安吓得慌忙后退,却被对方伸手扣住腿腕,轻轻一拉,便被带回了身前,避无可避。
萧若谨“你若是不答应,”
萧若谨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威胁。
萧若谨“我便屠了镇西侯府,再杀了叶鼎之。”
慕乐安“你卑鄙无耻!”
慕乐安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却无力反抗。
他没有半分武功,连日困顿又让身体虚弱不堪,别说反抗,就连起身逃离都做不到。
萧若谨轻抚着他的发丝,语气恢复了先前的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萧若谨“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日后,我正式登基,等你的答复。”
说罢,他起身离去,留下慕乐安一人蜷缩在床上,绝望与恐惧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