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
孤山暗室之外,萧若风负手立在廊下,目光沉沉盯着慕乐安紧闭的房门,静立许久,终是转身离去。
他一路快马,直奔天启城。
待他踏入皇城,宫城之中已是暗流汹涌——青王谋反。
萧若风仰头,指尖一扣,一道信号箭穿破长空,在天际炸开冷色焰火。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低声轻语:
萧若风“好戏开始了。”
宫外街巷早已乱作一团。
镇西侯府精锐铁甲与青王私兵迎面撞上,刀剑相撞,金铁交鸣,杀声震天。
马蹄踏碎长街,鲜血溅满青砖,双方士卒如潮水般厮杀缠斗,喊杀声直冲云霄。
火光四起,烟尘弥漫,整座天启城都在兵戈之中震颤。
叶鼎之被宫外骤然响起的厮杀声惊动,身形一纵,隐匿在檐角之上。
他眉头一蹙,低声道:
叶云(叶鼎之)“怎么回事?”
借着轻功掠至高处一望,便见皇城内外兵戎相见,分明是有人发动宫变。
叶鼎之眸底掠过一抹冷嘲。
太安帝、青王……当年构陷叶府通敌叛国,满门抄斩,血流成河。
如今乱起,皆是活该。
……
金銮大殿之内,血色骤起。
青王仗着心腹宫卫倒戈,长剑直指御座,厉声斥骂太安帝昏庸无道、残害忠良,声震梁柱。
殿上文武百官噤若寒蝉,瑟瑟缩缩,无人敢言。
便在此时,殿门被人猛地推开。
萧若谨一身肃色常服,眉眼冷冽如寒刃,缓步踏入。
他身后跟着萧若风,清俊面容之下藏着雷霆手段,两人一前一后,如两座山岳压得大殿喘不过气。
萧若谨“谋逆篡位,也敢放肆。”
萧若谨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言不合便要杀人的杀伐之气。
他根本不给青王半分反应之机,身形一闪,利刃出鞘,寒光划破大殿死寂。
一声闷响。
青王甚至来不及呼救,便已倒在血泊之中,当场毙命。
殿内一片死寂。
萧若谨缓缓抽回染血的长剑,血珠顺着剑尖滴落,在金砖地上绽开一朵朵细碎红梅。
他连看都未看那具尸体一眼,缓缓转身,目光一步步抬向龙椅之上的太安帝。
帝王脸色惨白,颤声呵斥:“萧若谨,你、你敢——”
萧若风上前一步,不动声色挡去百官视线,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萧若风“父皇,这江山,您坐得太久了。”
下一瞬,萧若谨眼神一冷,出手快如鬼魅。
没有嘶吼,没有挣扎,只有一声极轻的闷响。
太安帝倒在龙椅之上,再无声息。
一夕之间,亲王毙命,帝王崩逝。
金銮殿上,只余两道挺拔身影,立在一片血色之中,稳如磐石。
宫外,镇西侯府的兵马节节大胜,青王叛军溃不成军,哭喊求饶之声不绝于耳。
殿内,萧若谨拭去剑上血痕,抬眼看向满殿惊骇欲绝的大臣,声音冷沉威严,一字一句,定下乾坤:
萧若谨“青王谋逆,弑君篡位,罪该万死。今逆贼伏诛,帝主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
萧若风随之沉声附和,压下所有窃语与恐惧:
萧若风“传告天下——青王弑帝,暴乱平定。”
没有人敢质疑,没有人敢反驳。
那一日,皇城无声换了天。
真正动手的人安然立于殿上,手握大权;
真正死去的人,背上千古骂名,成了乱臣贼子。
萧若谨抬眸望向殿外沉沉天色,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最深沉、最滚烫的偏执——
这天下,这皇权,这所有生杀予夺的大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