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里，慕乐安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连呼吸都带着沉甸甸的窒息感。

他垂着眼，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的烟，主动与脑海中的系统交谈。

慕乐安“系统，我在想……若是换作女子被萧若谨这样囚禁，此刻恐怕早已清白尽毁，身不由己了吧。”

系统88心头一紧，连忙出声安抚：

系统（88）“宿主，你别难过。”

它从未想过，慕乐安此刻竟在想这些。放他离开，天启朝必将大乱；

可将他留下，这朵温柔的花，迟早会在这座牢笼里彻底枯萎疯掉，系统左右为难，满心无措。

沉默片刻，88斟酌着开口：

系统（88）“宿主，我查到了，丞相府的嫡女李陌染，一直在四处寻找你的踪迹。”

慕乐安微微一怔，轻声呢喃：

慕乐安“李陌染？”

系统将李陌染对萧若谨偏执到骨子里的痴迷与痴恋一五一十告知，慕乐安听完，眼底浮起一层浅淡的悲悯，轻声叹道：

慕乐安“她也是个苦命人。”

系统88愕然，它从未见过身处绝境仍能对旁人抱有这般共情与温柔的宿主，心下更是复杂。

系统（88）“宿主，我们可以利用她，借此摆脱萧若谨。”

慕乐安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得近乎认命：

慕乐安“算了，随缘吧。若是她真能找到我，便依她所言去做；若是寻不到，便是我的命。”

系统（88）“没想到你还这般感性。”

系统轻叹一声。

……

与此同时，深宫暗处，萧若谨指尖捏着密探呈上来的信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信纸之上，清清楚楚写着——叶鼎之便是叶羽之子，叶云。

一旁的萧若风缓步走近，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暗芒，声音冷得淬毒：

萧若风“哥哥，你别忘了，他看慕乐安时的眼神，那是恨不得将人藏起来、独吞了的占有欲。”

萧若谨闭了闭眼，喉间滚出压抑的低哑：

萧若谨“可我才答应过乐安，以叶云的性命、暗河的存亡威胁他嫁我。如今若将叶鼎之赶尽杀绝，她会恨我的。”

“嫁我”二字入耳，萧若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俊美面容上覆上一层近乎扭曲的阴狠。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骨咯咯作响，唇角却勾起一抹病态而偏执的笑：

萧若风“既然如此，哥哥，便让我来做吧。”

他比谁都清楚，爱太脆弱，太普通，转瞬即逝。

唯有恨，才是刻入骨髓、永不消散的羁绊。

既然留不住她的爱，那便让她牢牢记住恨，记住他——独一无二，至死方休。

……

次日天刚破晓，天启城的大街小巷便炸开了锅。

官府的告示赫然张贴在城墙最显眼之处，上头印着叶鼎之清晰的画像，一行刺眼的大字昭告全城——此人乃通敌叛国罪臣叶羽之子，叶云。

消息如野火般席卷街巷，议论声此起彼伏。

叶府之内，叶鼎之耳力远超常人，即便足不出户，外头那些窃窃私语也一字不落地钻进耳中。

他安静地抱着尚且年幼的安世，指尖轻轻护着孩子的后背，垂眸静听。

“叶云居然没死……当年不是说……”

“谁知道他是怎么逃出来的，罪臣之子，本就不该活在世上。”

细碎的议论像冰冷的针，扎入耳膜。

叶鼎之缓缓睁开眼，眸底掠过一丝寒冽与了然，不用细想，他便知道这一切定是萧若谨兄弟的手笔。

他们要将他逼入绝境，要断他所有退路，要让他在天启城再无立锥之地。

他没有半分慌乱，只是动作轻柔地将安世安置妥当，随后简单收拾了几件必需的物品。

用布巾遮住大半张脸，压低帽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早已容不下他的天启城。

作者“祝大家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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