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暗河灵堂之内,白幡低垂,烟气袅袅,将一室笼罩在沉郁的哀戚之中。
慕明策的灵位肃然置于正中,苏暮雨一身素衣,静立灵前,代不知所踪的慕乐安为大家长守灵。
身侧是苏昌河与慕雨墨,三人沉默而立,周身皆是化不开的凝重。
慕雪薇、慕青阳并慕词陵肃立身后,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
慕词陵是被慕子蛰从黑棺中放出的利刃,原是为了争夺大家长之位,不料慕子蛰反倒命丧其中。
他虽已知晓慕乐安落入萧若谨之手,遭人囚禁,可茫茫天地,竟寻不到半分关押之地,满心戾气与焦灼,皆化作眼底沉沉暗涌。
苏暮雨望着灵位,声音低沉而悲怆,一字一句,沉在灵堂的寂静里:
苏暮雨“让我们,替乐安,为大家长守灵吧。”
苏昌河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短刀,眉峰紧蹙,脱口而出的话语里满是急切:
苏昌河“安乐呢?”
慕雨墨面色苍白如纸,唇瓣失了血色,声音轻得像一缕将散的烟,却藏着无尽焦灼
慕雨墨“一直在寻找慕乐安的下落,可至今,毫无音讯。”
无人知晓慕乐安身在何方,只知大家长慕明策,已遭萧若谨毒手。
而苏昌河刚当大家长,有好多事情没有解决的
苏喆目眦欲裂,胸中怒火翻涌,当即便要提法杖而出,声如洪钟,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苏喆“不行,我去找他们,我打死这群奸人,定要救回乐安与神医!”
慕青阳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他,语气急切又清醒:
慕青阳“喆叔,不可冲动,天启城内高手如云,贸然前去,只会白白送命。”
慕雪薇“对呀,现在暗河才刚刚平复战乱,需从长计议”
苏暮雨缓缓抬眼,目光沉静却字字千钧,压下所有人的躁动:
苏暮雨“没错,那日我们在客栈外,便亲眼见到三十位踏入逍遥天境大逍遥的高手。”
他比谁都心急,却比谁都清醒,暗河不能乱,寻人之计,更不能乱。
所有人都在等,所有人都在找,一颗心紧紧系在慕乐安身上,片刻不得安宁。
……
镇西侯府
百里东君自客栈归来,便未曾停歇一刻,日复一日挥剑练功,剑气纵横,卷起满地尘沙。
百里成风站在廊下,望着少年拼尽全力的身影,心知劝不动,只得沉默相伴,满眼皆是心疼。
一道身影悄然立在身侧,姬若风望着演武场上的少年,轻声开口:
“你为何如此拼?”
百里东君剑势未停,汗湿衣襟,声音却坚定如铁:
百里东君“为了救朋友,为了伙伴。”
“那司空长风呢?”
百里东君动作一顿,目光望向远方天启城的方向,字字笃定,带着毫无保留的信任:
百里东君“他去找我朋友的下落了,我相信,他一定会找到的。”
话音落,他再度提剑,练功更急,只恨自己功力不够,不能即刻破开迷雾,寻到挚友踪迹。
而此刻的天启城外,司空长风踏遍大街小巷,寻遍隐秘角落,日夜不休,却依旧没有摸到慕乐安的半点踪迹,满心皆是焦灼与不安。
……
数日光阴,一晃而过。
慕乐安安康后,再度被推入那间漆黑无光的暗室,四壁阴冷,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蜷缩在角落,一颗心始终悬在伙伴们身上,日夜牵挂,坐立难安。
往日里,萧若谨和萧若风每日必来一次,可如今,已是三四日无人踏足,死寂之中。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藤蔓般疯狂攀附上心头,缠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