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乐安抬眸望去,暗河深处传来的隐秘信号在夜色中一闪而逝,如寒星坠落。
他指尖微攥,沉声道:
慕乐安“苏昌河他们来了。”
“哈哈哈……我今日,终究是要死在此地了,是吗?”浊清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嘶哑如裂帛,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癫狂。
就在此时,马蹄声踏碎夜色,由远及近。
百里东君“你小爷我来了!”
少年朗声道,意气风发。
百里东君骑着一匹神骏黑马疾驰而至,衣袂翻飞如流云,司空长风一袭青衫紧随其后,手里拿着枪,步履沉稳。
浊清抬眼望去,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你……是镇西侯府的小公子,还有你身边的书童?”
司空长风上前一步,颔首应道:
司空长风“是。”
他们本在柴桑城开着一家小酒馆,日子清闲自在,却因偶然卷入顾家的纷争,索性关了酒馆,一路辗转,听闻武功山有热闹可凑,便结伴而来,未曾想竟撞上这般局面。
百里东君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浊清,眼神冷冽如霜:
百里东君“你还是该死。”
“那又如何?”浊清梗着脖颈,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我从不后悔……”
话音未落,一道寒芒破空而来。短刀如流星赶月,精准无误地刺入浊清胸口。
他身体一僵,笑声戛然而止,鲜血顺着刀柄缓缓渗出,染红了衣襟。
不远处的阴影里,南宫春水的身影一闪而过,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苏昌河“你确实该死。”
苏昌河的声音平静无波,他与撑着一把乌木伞的苏暮雨并肩走来,伞沿遮住了大半月光,在地上投下两道修长的影子。
白鹤淮快步走到音音身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慕乐安见他们到来,足尖一点树干,身形如轻燕般跃下,稳稳落在地面。
浊清捂着胸口的伤口,身体缓缓倒下,气息微弱却依旧执拗:“你……我死也不后悔……”
慕乐安的目光落在苏昌河脸上,借着微弱的天光,竟似看到他眼底有水光闪动,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错觉。
百里东君望着慕乐安的侧脸,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熟悉感,似是在哪里见过。
身旁的司空长风早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试探:
司空长风“你叫什么名字?瞧着,倒和我以前的一位故人十分相像。”
慕乐安转过身,眼底漾起一丝暖意,轻声道:
慕乐安“司空长风,是我呀,乐安。”
司空长风“乐安?!”
司空长风又惊又喜,当即上前一把将他抱住,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揉进怀里。
百里东君也策马上前,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就在此时,苏暮雨上前一步,轻轻将两人分开,将慕乐安护在身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界限感:
苏暮雨“你们是镇西侯府的人,而我们是暗河人”
百里东君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百里东君“乐安是暗河的人,又如何?”
司空长风“我们相交的,是他这个人,无关身份。”
司空长风立刻附和,眼神真挚。
慕乐安望着两人,眼底闪过一丝动容,轻声吐出二字:
慕乐安“仁义。”
苏昌河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音音,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苏昌河“你是谁的女儿?”
音音“付洋。”
音音轻声回答,眼神带着几分好奇与戒备。
苏昌河“原来如此。”
苏昌河颔首,
苏昌河“那我们,是表兄妹。”
音音抬眼望去,仔细打量着他的眉眼,果然与记忆中某些轮廓重合,心头的疑虑消了几分。她轻声问道
音音“云大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要回苗疆。”一旁的云太尉开口,目光落在音音身上,“你愿与我一同走吗?”
苏昌河“她跟我一起。”
苏昌河当即开口,语气坚定
苏昌河“她是我表妹。”
云太尉闻言,微微颔首:“好,我知道了。”
山谷间一时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晚风拂过树叶的轻响。
苏昌河转头看向慕乐安,语气平静地问道:
苏昌河“你与他们,是如何联手,准备杀浊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