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向慕词陵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很快,慕词陵便被人拖了下去,投入那口泛着森然寒气的死灭棺中。
慕明策目光如刀,扫过殿内暗河众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往后再有人敢偷练禁书,只有死路一条!”
“是,大家长!”众人齐声应和,声线里满是敬畏。
……
慕乐安是第二日才知晓慕词陵偷练阎魔掌的事。
他寻去演武场时,正撞见苏暮雨与苏昌河对练。
苏暮雨手中伞剑开合间,剑光如流水般倾泻,十八剑阵被他使得出神入化。
那把伞剑,正是慕乐安亲手为他打造,伞骨藏针,伞面攻守兼备,机关密布。
苏昌河“乐安,你来了?”
苏昌河的声音自旁侧响起,他叼着根狗尾巴草,斜倚在栏杆上,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盯着慕乐安的模样,活像只偷吃到糖的猫。
慕乐安走过去,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短刀上:
慕乐安“我给你做的短刀,用着顺手?”
苏昌河“当然顺手。”
苏昌河咧嘴一笑,拍了拍刀柄。
苏昌河“你做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
慕乐安闻言,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像只被顺毛的小兽,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
苏暮雨收了剑,走到二人身边,目光落在慕乐安脸上,淡淡道:
苏暮雨“我以为你会问慕词陵的事。”
慕乐安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垂了垂眼,声音平静无波:
慕乐安“他自己犯了规,就该付出代价。”
话虽如此,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慕词陵的身影——和他一起玩耍,护他安稳周全。
他其实很想念他。
但错的是慕词陵,他不能偏私。
苏暮雨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没有点破,只是换了个话题:
苏暮雨“我要去柴桑城一趟,说服顾家归顺暗河。”
慕乐安“好。”
慕乐安抬眼,认真地看着他。
慕乐安“你万事小心。”
苏暮雨点点头,转身离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
苏昌河望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又转过头,目光黏在慕乐安身上。
他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了慕乐安的衣角。
慕乐安“你又犯什么病?”
慕乐安皱眉,低头看向被攥住的衣料。
苏昌河总爱这么拉他,已经扯烂好几件了。
苏昌河却像没听见似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的纹理,眼神里翻涌着连他自己都辨不清的情绪。
慕乐安一拳揍在他脸上,他却反而低低笑出声,力道没收,竟真的把那衣角扯出一道裂口。
慕乐安“你是不是真的有病?”
苏昌河“你的脾气和身子一样辣。”
慕乐安连忙把人推开,苏昌河却还盯着他笑。
慕乐安“滚出去,不然我再揍你。”
苏昌河这才恋恋不舍地退出去,临出门前还回头,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了好几圈,才终于消失在门口。
乐安“他是不是真的有病啊?”
系统(88)“……他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你没发现吗?”
乐安“我跟他是死对头,当然不一样。”
系统(88)“……”
慕乐安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一身新衣裳换上。
苏昌河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正倚在廊下看他。
当慕乐安身着月白广袖袍,外罩一层银灰薄纱出现在门口时,苏昌河的呼吸都顿了半拍。
夕阳落在衣料上,银线绣就的云纹泛着细碎金光,像把整个秋日的湖面都揉进了衣袂间。
腰间玉带束出清隽挺拔的腰身,衬得他整个人如月下谪仙,清冷矜贵,只静静一站,便让周遭的云霞与风都失了颜色。
苏昌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叼在嘴里的狗尾巴草都忘了嚼。
他盯着慕乐安的身影,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炽热,那眼神黏在人身上,像要把人烫出个洞来。
原来世上真有这样的人,哪怕只是站在那里,都能让他心甘情愿地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