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罗喉计都桓钦VS禹司凤 第四章：试探与伪装

次日清晨，天光微明。

青离宫偏殿，窗纸透进一缕淡青色的光，映照桓钦骤然惊醒的脸。他猛地坐起，头痛如裂，仿佛有千军万马在颅内奔腾。昨夜记忆断在酒宴欢笑处——同僚举杯，庆他初任战神，北境大捷。之后……一片空白。

更糟的是，他低头一看，衣襟上竟沾着几片不知名的黑色花瓣，边缘泛着幽蓝，触之微凉，似有魔息残留。

桓钦夜魇花……

桓钦喃喃，心头一紧。此花只生于九幽寒泉畔，魔域禁地，凡人莫近。怎会出现在他身上？

他慌忙起身，玄甲擦得锃亮，长发束得一丝不苟，连腰间“破军”剑穗都理了三遍。可越是整理，越觉心乱如麻——他隐约记得自己站在一扇门前，风雪扑面，门内烛火摇曳，一人白衣如雪……

桓钦（脸色煞白）我……闯了帝君寝殿？

不敢多想，他疾步奔向主殿，靴踏玉阶，声如急鼓。

殿门未关，应渊正坐于内殿案前煮茶。青瓷小炉上水汽氤氲，茶香清冽，混着窗外残雪的气息，静得能听见炭火轻响。

桓钦（扑通跪地，额头抵着冰冷玉砖，声音因羞愧而微颤）帝君！末将昨夜饮酒失态，竟擅闯寝殿，罪该万死！

内殿静了片刻。

应渊执壶的手未停，水流注入青瓷杯，清音如泉。

禹司凤（应渊帝君）（语气平淡，似拂去一片落叶，）无妨。或是魔气侵蚀，扰了心神。本君已为你设下净灵阵，三日后便可稳固神魂。

桓钦多谢帝君！

桓钦感激抬头，眼中满是敬重与感激——这位传说中冷若冰霜的青离帝君，竟未责罚，反为他布阵护魂。他心中暖流涌动，又添一分倾慕。

他不知，那“净灵阵”实则是应渊以自身魔心为引，暗中布下的护魂符。非为驱魔，而是稳住罗喉残魂，免其被天界法则察觉、驱逐，甚至诛灭。

禹司凤（应渊帝君）（将一杯清茶推至案前）起来吧。你既为战神，当知神魂乃根本。日后，莫要贪杯。

桓钦是！

桓钦起身，接过茶盏，指尖不经意触到应渊手指——微凉，却带着奇异的温热，像冬日里握着一块暖玉。

两人皆是一顿。

桓钦耳根微红，匆匆告退，连茶都忘了喝。走出殿门，他才发觉自己心跳如雷，掌心汗湿。

桓钦奇怪……为何见帝君一面，竟比上战场还紧张？

殿内重归寂静。

禹司凤（应渊帝君）（望着茶烟袅袅，低声道）乌童，这一世，换我守护你。

他记得那个别扭的少年——当年少阳派山门前，他总躲在树后偷看他练剑，和他相处时却总是特意挑恤引起他的注意，而当他遇到危险时，他却可以不顾一切护在他的身前，做他的防护墙；当他失手造成璇玑受伤时，他递药的手都在抖，却还是硬撑着说“不关我事，是你自己不小心”；司凤死后，他跪在雨中，浑身湿透，哭到昏厥，口中喃喃：“若有来世，我只求护你平安。”

应渊端起茶，轻啜一口，苦涩回甘，如这百年的因果。

风从窗隙钻入，吹散茶烟。案上另一杯茶尚温，是他特意为桓钦留的。

应渊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偏殿方向。那里，一道玄甲身影正立于廊下，仰头看天，似在思索昨夜迷梦。

“你啊……”应渊轻语，“明明是来赎罪的，却成了我们最珍贵的光。”

他转身，袖中滑出一枚黑玉符——那是昨夜罗喉留下的一缕魔息所凝。他将其贴于胸口魔心之上，黑焰微闪，符咒化光，融入体内。

禹司凤（应渊帝君）你们两个，一个用命救我，一个用魂护我。（闭眼，声音几不可闻）这份情，太重了。

远处，晨钟响起，青离宫百年大雪未停，可人心，已悄然回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