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转到训练和比赛上。但许愿能看出来,楚河的心不在焉更明显了。和苏晴说话时,他会突然停顿,眼神飘向别处,像是在感觉什么。
十点半左右,两人分开。楚河继续在咖啡馆看书,但明显看不进去了。他拿出手机,这次没有打开备忘录,而是打开了通讯录。
手指再次在“周景扬”的名字上悬停。
许愿屏住呼吸。他会打吗?
楚河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拨出去。他锁屏,收起手机,但眼神里的犹豫更深了。
他为什么想联系周景扬?周景扬能帮他什么?
这个疑问在许愿脑子里盘旋。她决定暂时退出观察,回到自己的视角。
上午的课结束了。她收拾书包,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阳光很好,校园里到处是学生,说笑声,自行车铃声,广播里的音乐声。
真实的世界,真实的生活。
但她感觉自己像隔着一层薄膜在看这一切。她的心思在那个只有她能进入的世界里,在楚河的困惑里,在他悬在周景扬名字上的手指里。
中午她在食堂吃了饭,然后回宿舍。室友们都在,一个在追剧,一个在打电话,一个在化妆准备出门。正常的宿舍生活,正常的女生日常。
但她无法融入。她戴上耳机,假装听音乐,其实在思考楚河的事。
下午她原本有课,但请了假。她说身体不舒服,某种程度上,这不是假话。她确实不舒服,但不是身体上的。
她待在宿舍里,重新戴上设备。这次她先切换到秦朗和林深,想看看他们的状态是否还能维持稳定。
秦朗在书店里,正在给一位顾客推荐书籍。他说话时温和有礼,笑容自然,完全没有之前那种困惑的痕迹。许愿观察了半小时,秦朗一次都没有出现“异常感觉”的反应动作,或者出现了,但被他用“注意力转移”的技巧化解了。
林深在系馆做模型,戴着护目镜,专注认真。他的保湿乳液瓶子就放在旁边,偶尔会拿起来抹一点。他的笔记本摊开着,最新记录依然是关于湿度和皮肤状态的。
这两个人的解释体系还在有效运作,还在消化那些零星的感觉,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而楚河……楚河不同。
她切回楚河。下午两点,楚河正在健身房进行减量力量训练。他做得比平时轻,但表情紧绷,每个动作都很控制。汗水很快出现,顺着他小麦色的皮肤滑落。
在他做深蹲时,许愿再次操作。这次她选择了一个新的部位,让虚影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
楚河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没有继续下蹲,而是保持半蹲的姿势,几秒后才缓缓站直。他迅速抬手摸了摸耳朵,表情困惑到极点。然后他转头看向左右,左边是镜子,右边是器械,没有人。
他放下杠铃,走到镜子前,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耳朵。又转头看了看身后。整个健身房只有五六个在锻炼的人,都离他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