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退出操作模式,回到教室。教授还在讲课,她低头看了看时间,九点半,还有十五分钟下课。
她摘下手套,放回包里,但AR眼镜还戴着。她想继续观察楚河上午的安排。
楚河离开了体育中心,但没有去上课(体育系周二上午通常没课),也没有回宿舍。他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馆,叫“转角”。这是一家学生常去的小店,装修简单,价格实惠。
他点了杯美式咖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运动心理学的教材,开始看书。但许愿注意到,他看得很慢,时不时会停下来,看看自己的手,或者望向窗外发呆。
九点五十分,咖啡馆的门开了。苏晴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运动服,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刚训练完。看到楚河,她眼睛一亮,走过来。
“楚河!这么巧。”苏晴在他对面坐下,“你也来这看书?”
“嗯。”楚河笑了笑,但笑容有点勉强,“你怎么来了?”
“刚跑完步,想喝点东西。”苏晴招手叫服务员,点了杯果汁,“对了,周六比赛你准备好了吗?看你最近训练状态不太好。”
楚河沉默了一下:“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苏晴盯着他,“你最近真的很奇怪。训练分心,吃饭走神,昨天聚餐也是,突然就愣住了。到底怎么了?”
楚河低头看着咖啡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晴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开口:
“就是……最近总有些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感觉有人碰我,但周围没人。”楚河的声音很低,“手背,手臂,脖子……有时候还有眼前好像有影子晃过。”
苏晴睁大眼睛:“你……你是认真的?”
“嗯。”楚河点头,“我去看了队医,张医生说可能是压力导致的,建议我减量训练,做正念练习。但……”
“但什么?”
“但感觉没减少,反而更明显了。”楚河抬起头,眼神里有种真实的困惑,“而且有些感觉,用‘压力’解释不通。比如眼前的影子。”
苏晴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担忧:“楚河,你要不要……去看看别的医生?神经科什么的?”
“队医已经推荐了,说如果这周没改善,就去做进一步检查。”楚河顿了顿,“但我总觉得……不对劲。不是生病的那种不对劲,是……说不清。”
许愿在旁边听着这段对话,心里一紧。楚河开始向朋友坦白了,虽然还没说出全部,但已经在试探。而苏晴的担忧是真实的——她真的在担心他的健康。
“你别吓我啊。”苏晴伸手碰了碰楚河的手,真实的触碰,“你最近有没有头疼?头晕?视力模糊?”
“都没有。就是那些感觉。”
“那也很奇怪了。”苏晴皱眉,“要不我陪你去医院?我表哥是市立医院的医生,可以帮你问问。”
楚河摇摇头:“再等几天吧。按计划到这周五,如果还没改善再说。”
“好吧。”苏晴还是担心地看着他,“那你一定要告诉我情况。有任何不舒服,马上说。”
“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