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花加更,虽迟但到,谢谢宝宝,祝宝宝阅文愉快。
马嘉祺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把那份报告从桌面上拿起来,翻开第一页,看了一眼结论栏,又合上了。“你说你想要他全部的钱。他现在死了,他的钱归谁?”
柳穗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随即又黯淡了下去。“他曾亲口对我说过,会将大部分资产转到我的名下,等孩子出生之后给我。可他没有兑现这个承诺。”她的手再次轻轻覆上了隆起的腹部,掌心贴着那圆润的弧度,“在他的遗嘱里,没有我,甚至也没有我们的孩子。他欺骗了我,从始至终都在欺骗我。”她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崩溃,但很快便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了情绪。
会议室里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柳穗的侧脸上,把她苍白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她坐在那里,挺着一个即将临盆的肚子,说她杀了一个男人,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眼泪,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被磨得几乎透明的疲倦。马嘉祺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正在变暗的天色。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柳穗,你说你杀了他。但你刚才说的那些细节,和我们在现场找到的证据对不上。你的力气不够,你的时间线对不上那把刀,你的动机——”他转过身来看着她,“你如果只是想拿他的钱,你不会选在他还在泡澡的时候动手。你会等他睡着,或者等他离开之后再做。你选择了一个让你自己最危险的方式,像是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的人。”
柳穗的手指在肚子上攥紧了,指节泛白。马嘉祺回到椅子上坐下来,把那份报告推到桌子中间:“所以,我再问你一遍——是你杀了他,还是有人让你这么说的?”柳穗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因为孕期的浮肿而显得有些圆润,指节上的皮肤被撑得很薄。她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他威胁过我。他说如果我不帮他,他就把我也送到那个地下室里去,我可以去,可我的孩子不行,我可不会像他的爸爸一样对他这么心狠。”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沉了下来。宋亚轩站直了身体,目光从柳穗脸上移到马嘉祺脸上。马嘉祺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柳穗把脸侧过去,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变暗的天空上。她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过来,又轻又平,像一片落在水面上还没有沉下去的东西:“我知道那个地下室是用来做什么的。我没有进去过,但我就是知道。”她把脸转回来,看着马嘉祺的眼睛,“所以你们告诉我,如果一个女人挺着大肚子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男人被按进水里,她是杀人犯,还是——”她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会议室里的灯管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一扇被关了很久的门正在被人从里面慢慢推开。马嘉祺看着她,没有打断她。他知道这扇门推开之后,里面还有更多的东西。而那些东西,才是这个案子真正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