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兰的目光在他脸上又停了一会儿。她拿起茶几上的水杯递给他,贺峻霖伸手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温水。他捧着杯子没有放下,手指的温度透过杯壁传过来。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干妈,思月最近……有跟您联系吗?”
陈玉兰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茶几那盘水果的边缘。安静持续了几秒,但贺峻霖没有催促。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没有。”她的手搭在膝上,指节微微收拢了一下,“她跟你联系了吗?”
“也没有。”贺峻霖说,“所以我才有些担心,想着来问问您。”他顿了一下,“她走之前,有没有跟您说过什么?”
陈玉兰沉默了很久,仿佛整个房间里的时间都静止了。窗外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洒在地板上,犹如一扇虚掩着的门,通向某个遥远而温暖的地方。终于,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走之前来看过我一次。她就坐在你现在坐的那个位置,告诉我她要出去散散心,说等回来再来看我。”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角,好像那是一个能带给她安慰的动作。“她说,‘妈,你放心。’我也告诉她我放心。她从来都不会让我操心的……”陈玉兰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自从她爸爸走了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我们母女相依为命。”
贺峻霖捧着那杯温水,没有说话。陈玉兰抬眼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泡过很多次的眼睛里有一种很薄的光泽,像黄昏时分云层破开时漏出来的最后一道阳光:“你放心,干妈。思月会没事的,一定会的。”陈玉兰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层被压了很多次还是没有压下去的东西:“你常来陪陪干妈,”她说,“也不知道思月是死是活。”她停了一下,手在衣角上攥了一下又松开,“万一,万一要是我的女儿……我老太婆也不活了。”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把脸侧过去了一些。
贺峻霖坐在那里,没有立刻接话。窗外的天光还在亮着,照亮房间里的灰尘在空气里漂浮的模样。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杯,水已经不那么温热了。他的目光掠过茶几上那盆百合花的花心,然后平稳地收回来,看着陈玉兰的侧脸说:“我以后经常来看您。您要是想找人说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玉兰把脸转回来,望着他,说:“好孩子。”
与此同时,刘耀文与严浩翔正坐在一辆陈旧的面包车里,从驾驶座和副驾的位置上,他们隔着整条街道,紧紧盯着马路对面的一家小公司。那家公司的门头并不起眼,玻璃门后挂着一块黑色的牌子,上面用一种初看颇具现代感,细究却透着刻意低调的字体,写着“金钱交易”四个大字。刘耀文调整了一下手机摄像头的角度,使其对准严浩翔的胸口,压低声音叮嘱道:“摄像机已经开机了,确保它稳固在你的左胸前,进去后万事小心。” 严浩翔微微点了点头,拉了拉外套的领口,确认微型摄像机隐藏妥当后才推开车门,缓步朝那扇略显神秘的玻璃门走去。
丁程鑫坐在会议室里,目光紧锁着电脑屏幕上实时传输的画面。画面轻微地晃动了一瞬,随后稳定下来,映入眼帘的是玻璃门被推开时露出的前台一角——一位正低头玩手机的女士、一旁生机勃勃的绿植,以及背后墙壁上因日光灯照射而显得分外刺眼的营业执照。他迅速用手机拍下了营业执照上的全部信息,并将其发送至工作群中,同时还特别@了张真源。收到消息后,张真源开始逐帧放大图像,试图捕捉每一个细节——从模糊到清晰,发丝与微弱光影的变化尽收眼底。接着,他将几个重要的关键词输入公司数据库进行搜索,随着屏幕上信息流的滚动,终于停在了一条最新记录前——那正是该公司的注册详情,法人代表的名字一点点显露出来,宛如一道门正缓缓开启。确认无误后,张真源并未立刻关闭页面,而是向贺峻霖发去一条简短的消息:“我们找到的那家高利贷公司,它的负责人名叫姜思远。”1
两边剧情都好有张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