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尸惊现2

到现场的时候，整栋楼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楼下停着三辆警车，几个早起的居民裹着外套站在警戒线外面，交头接耳，脸上是那种又害怕又兴奋的表情。一个穿着睡衣的大姐——就是报修马桶的那位——被一个女警扶着坐在花坛边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马嘉祺站在单元门口，正在跟先到的民警说话。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拉链拉到最上面，下巴缩在领子里，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几岁——如果不看眼睛的话。那双眼睛里的血丝，比严浩翔的只多不少。

“来了？”马嘉祺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头顶停了一瞬，“头发怎么了？”

严浩翔下意识地又摸了一下头发：“没事，最近熬夜掉得有点多。”

马嘉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侧身让他进了单元门。

楼道里的声控灯已经被全部打开了，但老旧灯泡的瓦数不够，光线昏黄暗淡，像是浸在糖浆里的琥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不是普通的污水味，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浓烈的、带着甜腥气的腐败味道。严浩翔闻了一口，胃里就开始翻涌，他强压下去，继续往上走。

三楼。报修的大姐家。

宋亚轩已经到了，正蹲在卫生间门口，面前摊着几个证物袋。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嘴唇发白，眼眶发红，像是刚吐过。看见严浩翔进来，他站起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说吧。”严浩翔说。

宋亚轩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这一整栋楼，从三楼到一楼，所有住户的马桶都堵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里刮出来的，“不是普通的堵塞——是管道里被人塞了东西。我让物业把一楼的主管道拆开了，里面……”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里面全是人体组织。分散的、被切成小块的、被冲进马桶然后卡在管道弯头里的。目前能确认的——至少是一个成年男性。躯干部分，四肢部分，没有头部。”

严浩翔闭了一下眼睛。

“河口一个，翡翠湖一个，这又一个。”他睁开眼，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三具碎尸，“两女一男。三天之内。”

宋亚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急促而杂乱。张真源、刘耀文、丁程鑫、贺峻霖——四个人几乎是前后脚到的。贺峻霖的头发比昨天更乱了，衬衫扣子系错了一颗，领子一高一低，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睡痕。他是被马嘉祺的第二通电话叫醒的，这次没有白卿送，是自己打车来的，在车上又眯了十几分钟。

“什么情况？”他问，声音还是哑的。

严浩翔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贺峻霖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走进卫生间，蹲下来看了看那截被装在证物袋里的手指。

他出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走到楼道里，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