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同行

林夜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运动细胞，全在这疯人院里被激活了。身后七八只丧尸嗷嗷叫着追，他手里攥着把小刀，跑两步就得回头划一下——说是反击，其实更像给丧尸挠痒痒。

“夜云魈！你再不出手，咱们就得给丧尸当下午茶了！”林夜跑得肺都快炸了，冲着身后的人喊。

“急什么，”夜云魈身形灵活地躲开一只扑过来的丧尸，语气还带着闲情逸致，“让它们多活动活动，待会儿爆头更脆。”话落，他突然停下脚步，对着追得最近的几只丧尸抬了抬下巴，吐出两个字：“定住。”

话音刚落，那几只丧尸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胳膊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喉咙里的嘶吼都卡成了破锣声。

“搞定。”夜云魈拍了拍手，冲林夜挑眉，“小林林，该你表演了。”

林夜翻了个白眼，但手上动作没停。他从系统空间摸出把菜刀——没错，就是超市里卖的那种家用菜刀，磨得锃亮。这玩意儿比小刀顺手多了，抡起来也带劲。他走到一只定住的丧尸面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一狠，手起刀落：“咔嚓！”

一声脆响，丧尸脑袋开了瓢。李程光也不含糊，抄起背后的小斧子，跟砍木头似的，几下就解决了剩下的。

“西西，接好了。”林夜从丧尸脑子里挖出颗灰扑扑的小石头，随手丢给旁边等着的李纤慧。

小姑娘拎着个布袋子，熟练地接住，颠了颠：“又是零阶的。”她皱了皱鼻子，把晶核丢进袋里，“林大哥，这玩意儿跟夜哥哥说的一样，等级低了真没看头。”

林夜蹲下来，用刀扒拉了一下丧尸的“残骸”，心里默默回想夜云魈之前科普的那些。

丧尸这东西，在末世里跟地里的韭菜似的，一茬接一茬。按夜云魈的说法，它们也分三六九等。最常见的就是这种没什么特点的，脑子里的晶核也是灰不溜秋的零阶，除了能换点物资，没多大用。

往上数，还有几种奇葩：畸形种，长得跟被压路机碾过似的，胳膊腿拧成麻花，块头大得能堵门，就是没脑子，纯属靠蛮力横冲直撞；夜行者，跟个小矮子似的，跑起来跟风一样，还会玩隐身，一群群的跟碰瓷团伙似的，最是难缠；食腐者，那玩意儿就不该叫“种”，整个一滩会动的烂肉，臭得能把人熏晕，还带腐蚀性，听说最怕强光，跟见不得光的老鼠似的；最要命的是变异体，据说长得还像点人样，有脑子，还会用异能，最低都是三阶起步，碰上了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至于晶核，等级越高越值钱，从一到十阶，跟游戏升级似的。夜云魈说他最多见过四阶的，亮晶晶的，跟宝石似的。

“啧，蚊子再小也是肉。”林夜把菜刀上的血擦干净，丢回空间，“好歹能攒着，万一以后系统商城开了呢。”

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踩在碎玻璃上“嘎吱”响。几人瞬间警惕起来，林夜刚摸出小刀，就看见拐角处转出几个人影——不是别人，正是顾景寒和苏晓晓他们。

林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林夜，”顾景寒的脸跟锅底似的，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真是冤家路窄。”

苏晓晓立刻换上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往前走了两步，声音软得能掐出水：“阿景，别这么说……林哥哥他们说不定不是故意的。”她转头看向林夜，眼睛红红的，“林哥哥，你这次来，是想把之前拿的物资还给我们吗？”

李纤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抱着胳膊，小大人似的看着她：“这位姐姐，要点脸行吗？什么叫还？那物资是我们自己拿的，跟你们有半毛钱关系？说得跟那是你们家开的似的，真不要脸。”

“可……可明明是我们先到的……”苏晓晓的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陈烬一看女神哭了，立马炸了，跟个炮仗似的冲上来，“晓晓说的没错！先到先得，你们就是小偷！”

林夜正准备开口，就见夜云魈往旁边挪了挪，眼神有点不自在。他顺着夜云魈的目光一看，得，顾景寒正盯着夜云魈呢，那眼神跟看失散多年的仇人似的。林夜心里暗笑：看来上次夜云魈把他们全放倒的事，这男主记仇了。

这边的闹剧还在继续。李纤慧半点没怵陈烬，仰着下巴回怼：“我们就是比你们先拿到了啊，这不叫先到先得叫什么？一口一个‘你们的’，有本事当时你们进去拿啊？废物！”

“够了！”顾景寒气不过，皱着眉训斥，“小小年纪牙尖嘴利，真是没教养。”

“你说谁没教养呢！”李程光一听这话就炸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被李纤慧一把拉住。

小姑娘现在腰杆硬得很，有林夜和夜云魈这两个靠山，说话都带着底气：“我没教养怎么了？我们就是承认拿了东西，那又怎样？总比某些人恼羞成怒来抢，还说得冠冕堂皇强吧？物资现在是我们的，失败者别来碰瓷！”

一番话把主角团骂了个狗血淋头。陈烬气得脸都红了，攥着拳头想动手，被顾景寒按住了。苏晓晓哭得更凶了，何江凌则是一脸“跟你们这群人多说一句都掉价”的表情。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的时候，一阵无形的波动突然扫过。

“嗡——”

林夜只觉得脑子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疼得他差点跪下去。旁边的李程光闷哼一声，扶住了墙；李纤慧脸色发白，紧紧攥着布袋子；夜云魈也皱起了眉，显然也受到了影响。

主角团那边也好不到哪去，顾景寒第一时间把苏晓晓护在怀里，陈烬和何江凌都蹲在了地上。

那波动来得快去得也快，等众人缓过神来，个个都面色凝重。

“什……什么东西？”被李程光拽着的女人突然尖叫起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不去了！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林夜没理她，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股力量——精神系异能！这玩意儿在末世里比变异体还少见，杀伤力却一点不含糊。

没等林夜细想，就见那女人突然挣脱李程光的手，“噗通”一声跪在了顾景寒面前，哭得涕泪横流：“顾大哥！我知道他们之前做好的物资路线图！我告诉你们！你们带我出去好不好？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鬼地方了！”

“你个贱女人！”李程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我们救了你，给你吃给你喝，你就这么报答我们？！”

女人把头埋在地上，根本不接话。

林夜也是一肚子火，手又摸向了刀柄。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他按住李程光的肩膀，沉声道：“李叔，冷静点。刚才那是精神系异能，我们还不知道是哪来的，是人、变异动植物，还是高阶丧尸？情况不对劲。”

更让他和夜云魈心惊的是，原著里根本没这段！剧情这是歪到姥姥家了？

夜云魈冲他递了个眼神，意思很明显：这事有问题。

顾景寒那边也在低声商量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何江凌走了过来。她没看林夜，径直看向夜云魈，那高傲的劲头，仿佛在施舍什么天大的恩惠：“我们队长说了，你的异能很强。只要你帮我们离开，并且回到我们身边，之前你对我们动手的事，既往不咎。”

夜云魈刚想开口，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咳咳。”

那语气里的警告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夜云魈秒懂，立刻收住话头，对着何江凌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不要~”

何江凌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她皱着眉，语气带着不解和鄙夷：“为什么？这几个人里甚至都没有异能者！你跟他们混有什么出路？强者就该跟强者待在一起！”

夜云魈往后退了两步，一把揽住林夜的肩膀，拍了拍，那叫一个哥俩好：“我觉得挺好的啊~你们那边的人都不禁逗，我去了还不得无聊死？对吧，小林林~”

林夜：“……”他现在想把夜云魈的胳膊拧下来。

何江凌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她看看勾肩搭背的两人，又看看夜云魈那“亲昵”的态度，眼睛越睁越大，从震惊到了然，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着鄙夷和“果然如此”的神情上。

她猛地看向林夜，语气跟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似的：“林夜，你是个同？！那你当初干嘛要追晓晓？”

林夜：“！！！”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暴击。他是直男！钢铁直男！追苏晓晓？那是原主干的事，关他屁事！

“我不是！我没有！”林夜急得脸都红了，一把推开夜云魈的胳膊，“我是直男！直男你懂吗？！”他越说越气，见夜云魈还在旁边看热闹，伸手就往他腰上掐了一把——别说，这手感还挺好，软乎乎的，底下全是肌肉。

“嗷！”夜云魈疼得跳了起来，“干嘛动手啊！”

“都怪你！”林夜气得想跺脚，“俩大老爷们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赔我的清白啊啊啊！”

他一边喊一边往夜云魈身上拍，拍得自己手都疼了。心里忍不住吐槽：这货身材也太好了吧？肌肉硬邦邦的，跟练过似的，再看看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简直没法比……等等，现在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夜云魈一边躲一边笑：“错了错了！林哥饶命！”

旁边的主角团已经看呆了。顾景寒下意识把苏晓晓往身后拉了拉，看林夜的眼神跟看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充满了鄙夷。陈烬更是一脸“原来你是这种人”的表情，何江凌则是一副“我就知道”的冷漠脸。

林夜：“……”算了，解释不清了，毁灭吧。

等两人闹够了，顾景寒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语气有点不自然：“咳，总之，人多力量大。过去的恩怨，出去再谈。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林夜张了张嘴，想喊一句“我真的不是同性恋”，但看着众人那“我们都懂”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说多了都是泪。

他和夜云魈、李程光交换了个眼神，最终点了点头。现在确实不是内讧的时候。

同行的时候，林夜故意落后半步，恶狠狠地瞪了夜云魈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

夜云魈收到他的“控诉”，不仅没怕，反而冲他抛了个媚眼

林夜：“……”他现在严重怀疑，夜云魈是快穿局派来折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