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过来，停在了便利店门口不远处的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还是马嘉祺。他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深色系，看起来很清爽。后面跟着一个应该是助理的年轻男人，手里提着个袋子。

两人走进便利店。林久久坐在门口的阴影里，他们没注意到。她看着马嘉祺走到冷藏柜前，拿了两瓶水和几盒牛奶，又去面包货架拿了几个三明治。他动作很快，但很稳，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付钱的时候，店员已经醒了，睡眼惺忪地扫码装袋。

买完东西，两人走出来。马嘉祺把一袋东西递给助理，自己拧开一瓶水，喝了几口。清晨的光线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色，但精神看起来还好。他站在车边，没有立刻上车，而是抬起头，看了看刚刚亮起来的天空，眼神有些放空，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又像是单纯地醒神。

助理拉开车门，低声说了句什么。马嘉祺这才回过神似的，点了点头，弯腰上了车。助理也上了副驾驶。车子很快发动，悄无声息地汇入开始稀疏起来的早间车流，转眼就不见了。

林久久还坐在台阶上，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手里的几张劳务费被她攥得有点潮湿了。她慢慢站起身，腿因为坐久了有点麻。晨风吹过，带着露水的凉意。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而她的生活，依旧是无数个这样零碎的、疲惫的、仰望与低头并存的日子拼接而成的。

几天后，林久久在一个古装网大剧组里演一个被女主角救下的路边乞丐。这场戏在影视基地的一条仿古街上拍。她脸上被化妆师涂得脏兮兮的，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蜷缩在街角一堆道具稻草旁边。女主角是个有点名气的小花，穿着飘逸的白色纱裙，在她面前蹲下，递给她一个馒头，说着台词。

林久久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抬起脏污的脸，用感激又卑微的眼神看着女主角，颤抖着接过馒头，然后埋头啃。她演得很认真，尽管知道镜头大部分时间都对着女主角完美的侧脸和那双写满善良的大眼睛。

这场戏拍了几条才过。休息间隙，林久久依旧蜷在那个角落，没动。女主角被助理簇拥着到旁边的房车休息补妆去了。街上的群演也暂时散开。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阵说笑声由远及近。抬头看去，是几个穿着现代私服的少年从街的另一头走过来，边走边打打闹闹。是宋亚轩、刘耀文，还有张真源。他们今天好像没戏，只是来基地这边，或许是练习，或许是别的安排。三人穿着颜色鲜亮的T恤和运动短裤，充满了活力，和这条古色古香又因为拍摄而略显杂乱的街道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耀文手里拿着个篮球，边走边拍着，篮球砸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宋亚轩走在他旁边，试图去抢球，刘耀文灵活地躲开，两个人笑着互相推搡。张真源走在后面一点，手里拿着手机，好像在回消息，偶尔抬头看一眼前面打闹的两人，嘴角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