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大家安静地吃饭。鸡蛋煎得不错，边缘焦黄，里面嫩。张真源慢慢吃着，配着牛奶。严浩翔吃得快，几下就解决了，然后去倒水喝。贺峻霖小口小口地吃酸奶，眼睛看着窗外。

吃完饭，各自收拾。张真源把杯子和盘子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水有点凉，冲在手上很清爽。他擦干手，去拿背包，检查里面的东西：水杯满了，毛巾干净，耳机在，充电宝有电。然后他穿上鞋，鞋带系紧。

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太阳还没出来，但天空是淡蓝色的，很干净。空气有点凉，风吹过来，带着树叶的味道。他们几个并排走着，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上很清晰。偶尔有车经过，轮胎压过地面的声音。

走到公司楼下，保安大叔冲他们点点头，他们回以点头。电梯里，没人说话，都盯着跳动的数字。到了楼层，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灯光明亮，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

舞蹈室里，镜子亮堂堂的。张真源把背包放在墙角，开始拉伸。先活动手腕脚腕，然后压腿。左腿压下去，感觉到大腿后侧的韧带被拉紧，有点痛，他慢慢往下压，呼吸保持平稳。压完左腿压右腿，然后扭腰，转脖子。其他人也都在做类似的动作，房间里只有呼吸声和衣服摩擦的声音。

过了大概半小时，舞蹈老师来了。今天换了个老师，男的，三十多岁，穿着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他一进来就拍拍手，“来来来，先把昨天学的复习一遍。”

音乐响起，是昨天练的那首舞曲。张真源站到自己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开始跳。肌肉还记得动作，但经过一晚的休息，有点生疏。第一遍跳完，老师皱起眉。

“不行不行，太散了。”他说，“动作都记得，但没力度，没精神。再来一遍，用力跳。”

第二遍，张真源努力加大力度，手臂甩出去，脚步踩实。跳完，老师还是不满意。

“张真源，你这里，转身的时候重心不稳，晃了一下。”老师走过来，示范，“看，脚要踩稳，转身要干脆。”

张真源点点头，跟着做了一遍。这次好一点，但还不够。

“再来。”老师说。

于是第三遍，第四遍。汗水开始出来，后背湿了一片。镜子里的人脸越来越红，头发开始贴额头。跳到第五遍的时候，老师终于点了头。

“好，现在学新段落。”老师说，走到前面，“看好了，我先慢动作示范一遍。”

新段落动作更复杂，有很多快速的手部动作和脚步变换。张真源盯着老师的手和脚，努力记住顺序。老师示范完，开始分解教学。先教脚步，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大家跟着做，脚步在地板上摩擦出声音。学会了脚步，再加手部动作。手和脚合起来，总是协调不好，要么忘了手，要么忘了脚。

“慢慢来，别急。”老师说，“先做对，再做快。”

张真源慢慢做，先迈左脚，同时抬手，转身，再换脚。动作很慢，像慢镜头。做了一遍，感觉记住了，就加快一点。再做一遍，又加快一点。练了大概二十分钟，基本能跟上了，但还不够流畅。

“好，现在跟着音乐来一遍。”老师说。

音乐响起，节奏比刚才练习时快得多。张真源努力跟上，但还是漏了几个动作，手忙脚乱。跳完，他喘着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