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正常正常，新动作都这样。”老师说，“多练几遍就好了。现在，从头连起来跳一遍，包括昨天学的部分。”

这更难了。要从头跳到尾，中间不能停。张真源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音乐响起，他跳起来。昨天的部分还算顺利，但一到新段落，就开始乱。脚步错了一步，后面的全乱了，他勉强跟上节奏，但动作已经变形了。

跳完，他弯腰喘气，汗水滴在地板上。

“看到了吧，不熟练就会这样。”老师说，“今天上午就练这个新段落，练到熟练为止。下午再连起来。”

于是又开始重复练习。一个八拍一个八拍地磨，反反复复。跳错了就重来，跳对了就继续。汗水越流越多，T恤完全湿透，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张真源用毛巾擦了几次脸，但很快又流汗。

中间休息的时候，他靠着镜子坐下，拿起水杯大口喝水。水有点温了，但喝下去还是舒服。宋亚轩坐他旁边，也喝水，喘气。

“下午录音加油。”张真源说。

宋亚轩点点头，“你也是，跳舞加油。”

休息了十分钟，继续练。这次老师让分成小组练，互相看着，指出问题。张真源和马嘉祺一组，两人面对面跳，跳完互相说哪里不对。

“你这里，抬手慢了半拍。”马嘉祺说。

“你转身的时候肩膀太紧了。”张真源说。

然后各自调整，再跳一遍。这样练效率高一些，能看到自己的问题。练了大概一个小时，新段落终于有点样子了，至少能完整跳下来不出错。

“好，上午就到这吧。”老师说，“下午两点继续，别忘了。”

大家松了口气，瘫在地上。张真源躺了一会儿，才坐起来，用毛巾擦脸。看了看时间，十二点十分。上午又过去了。

午饭还是食堂。今天人少一些，不用排队。张真源要了份牛肉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面条热气腾腾的，他吹了吹，小心地吃了一口。烫，但味道不错。

贺峻霖端着盘子过来，在他对面坐下。要的是米饭和两个菜，一荤一素。

“上午练得怎么样？”贺峻霖问。

“还行，新动作学会了，但不熟。”张真源说，又吃了口面。

“我上午上表演课，老师让我们演久别重逢，我和严浩翔演，演着演着就笑了，被老师骂了。”贺峻霖说，有点不好意思。

张真源笑了笑，“那下午呢？”

“下午继续，换个情景。”贺峻霖说。

正说着，宋亚轩和马嘉祺也来了。宋亚轩要了碗粥，配了点清淡的小菜。他吃得很慢，大概嗓子还是不舒服。

“下午几点录音？”张真源问。

“一点半开始。”宋亚轩说，“老师说今天状态好的话，能把主歌部分录完。”

“加油。”马嘉祺说。

吃完饭，各自散去。张真源还是去了那个休息室，想睡一会儿。窗帘拉着，房间里很暗。他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但睡不着。脑子里回放着上午的舞蹈动作，那个转身该怎么做得更流畅，那个抬手该怎么更干脆。想着想着，意识就模糊了，但也没完全睡着，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直到手机震动，闹钟响了。

下午的声乐课在另一间教室。老师已经到了，正在调钢琴。看见张真源进来，老师点点头，“来了？先开开嗓。”

张真源站在钢琴旁，跟着老师的琴声，从低音爬到高音，再降下来。声音在教室里回荡，有点空。开完嗓，老师让他唱一遍下周要表演的歌。

张真源清了清嗓子，开始唱。唱到一半，老师抬手打断。

“停，这里，情感不对。”老师说，“这首歌是欢快的，但你唱得太平了，没起伏。要想象一下那种开心的感觉，不是傻笑，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张真源点点头，重新来。这次努力带上情绪，声音亮了一些。唱完，老师点点头。

“好一点，但还可以更好。”老师说，“这样，你想想最近有什么开心的事，把那种感觉带进去。”

张真源想了想，最近好像没什么特别开心的事，训练、吃饭、睡觉，日复一日。但他还是努力回忆，想起昨天吃冰淇淋的时候，那种简单的甜味带来的满足感。他闭上眼睛，试着把那种感觉带进歌声里。

再唱一遍，这次老师没打断，一直听完。

“好，这次不错。”老师说，“记住这种感觉，唱歌不只是唱音准，还要唱情绪。”

接着是技巧练习，练气息控制，练音准，练转音。一遍一遍地重复，有时候唱得好，有时候唱得不好。唱不好的时候，老师会耐心纠正，示范，然后再来。练了一个多小时，张真源的嗓子有点累了，声音开始发干。

“喝点水，休息一下。”老师说。

张真源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温水润过喉咙，舒服一些。休息了十分钟，继续上课。后半段是合声练习，老师弹琴，张真源跟着唱和声部分。和声要贴合主旋律，又不能抢了风头，需要很精准的控制。练了几遍，慢慢找到感觉。

下课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张真源走出教室，嗓子有点哑，但感觉有收获。走廊里遇到刚结束拍摄的丁程鑫，他脸上带着妆，在灯光下有点反光。

“声乐课怎么样？”丁程鑫问。

“还行，练了情绪表达。”张真源说。

“我拍物料，笑了一下午，脸都僵了。”丁程鑫揉揉脸。

两人一起往楼下走。决定还是点外卖回宿舍吃。给宋亚轩发了消息，问他录音结束没。过了一会儿，宋亚轩回：“刚结束，马上回来。”

回到宿舍，外卖还没到。张真源先洗了把脸，换了身舒服的衣服。出来的时候，贺峻霖和严浩翔已经在客厅了，正在看电视，是动画片，声音开得很小。马嘉祺在厨房切水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很规律。

过了一会儿，外卖到了，宋亚轩也回来了。他看起来比上午更累，但眼神放松，应该录得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