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张真源就醒了。他躺在床上没动,眼睛盯着天花板。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灰白色的光,大概五点多。嗓子有点干,他轻轻咳了一声,旁边床上的丁程鑫翻了个身,但没醒。
躺了大概十分钟,张真源慢慢坐起来。动作很轻,怕吵醒丁程鑫。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昨晚剩的,不凉不热,正好。喝完水,他坐着发了会儿呆。房间里很静,能听见丁程鑫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空调出风的声音。
该起床了。今天上午是舞蹈课,下午是声乐,晚上可能还要合练。他掀开被子,脚踩在地板上,有点凉。站起来的时候,小腿的酸痛感立刻涌上来,昨天跳得太猛了。他揉了揉腿,然后去拿换洗衣服。
浴室里,热水冲下来,打在肩膀上,舒服。他闭着眼睛冲了一会儿,感觉肌肉放松了一些。镜子上的水汽越来越厚,他抹了一把,看见自己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还有点肿。挤了牙膏刷牙,泡沫溢出来,他低头吐掉。
穿好衣服出来,丁程鑫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揉眼睛。
“几点了?”丁程鑫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五点五十。”张真源说,一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丁程鑫点点头,下了床,脚步有点飘地往浴室走。张真源整理床铺,把被子拉平,枕头摆好。然后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工作群里的,关于今天的安排。他扫了一眼,没什么变动,就放下手机。
下楼的时候,厨房里已经有人了。马嘉祺在煎鸡蛋,平底锅里滋滋响,香味飘出来。他穿着居家服,头发有点乱,但精神看起来不错。
“早。”马嘉祺头也不回地说。
“早。”张真源说,从冰箱里拿出牛奶,“煎几个?”
“煎了八个,应该够。”马嘉祺用铲子翻着鸡蛋,“谁要吃自己拿。”
张真源倒了杯牛奶,坐在餐桌旁。桌子是木头的,表面有点划痕,用了好几年了。他手指摸着那些划痕,一道一道的,不知道是谁留下的。窗外,天慢慢亮起来,鸟叫声越来越清晰。
贺峻霖下来了,穿着睡衣,头发睡得翘起来。他眯着眼睛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盒酸奶,然后坐到张真源对面,用勺子挖着吃,一言不发。
严浩翔也下来了,他已经换好了训练服,头发梳得整齐,脸上还带着水珠,应该是洗过脸了。他冲张真源点点头,然后去拿了个盘子,等马嘉祺的鸡蛋。
宋亚轩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他穿着那件灰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脸藏在阴影里。他在餐桌边坐下,没说话,只是盯着桌子发呆。马嘉祺把煎好的鸡蛋端过来,每人一个,剩下的放在盘子里。
“嗓子怎么样?”马嘉祺问宋亚轩。
宋亚轩清了清嗓子,“还行。”声音还是哑的,但比昨天好点。
“今天录独唱部分?”贺峻霖问。
“嗯。”宋亚轩拿起叉子,戳了戳鸡蛋,“希望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