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舞蹈老师来了。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扎着高马尾,穿着宽松的练功服。她一来就拍拍手,“来来来,把昨天练的那段跳一遍我看看。”
音乐响起,是节奏感很强的舞曲。张真源站到自己的位置上,深吸一口气,然后跟着节拍动起来。昨天练了四个小时的八拍动作已经刻在身体里了,手臂该抬多高,脚步该落在哪个点,几乎不用想就能做出来。但还是有些细节不到位,老师一眼就看出来了。
“停停停。”老师按了暂停,“张真源,你这里转身的时候肩膀太僵硬了,放松一点,要流畅。”她走过来,示范了一遍,“看见没,不是硬转,是带过去的。”
张真源点点头,跟着做了一遍。还是有点别扭。
“再来。”老师说。
他又做了一遍,这次好一点。老师没说什么,继续往下看。一段三分钟的舞,被拆分成无数个小节,每个小节反复跳,直到所有人动作整齐,力度到位。汗水很快就出来了,T恤后背湿了一片。舞蹈室里的空气变得闷热,混合着汗水和地板清洁剂的味道。
中间休息的时候,张真源靠着镜子坐下,拿起水杯喝水。宋亚轩坐在他旁边,仰着头喘气。他的脸很红,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下午几点录音?”张真源问。
“两点开始。”宋亚轩说,声音有点喘,“说是今天要把和声部分全录完。”
“来得及吗?”
“不知道,看状态吧。”宋亚轩把水瓶放在地上,“昨天主歌录完,今天应该快一点。”
老师拍了拍手,休息结束。大家站起来,重新回到位置上。音乐再次响起,这次是连跳,从头到尾不停。张真源努力跟上节奏,手臂和腿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机械地动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认真,眼神专注,但能看出疲惫。跳完一遍,老师皱起眉。
“力度不够,尤其是最后那段,都软绵绵的。”她环视一圈,“再来,用力跳,别省力气。”
于是又来了第二遍,第三遍。到第四遍的时候,张真源感觉小腿开始发抖,但他咬牙坚持着。不能停,停了就要重来。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眨眨眼,继续跳。终于,在第五遍的时候,老师点了头。
“行了,上午就到这吧。”她说,“下午继续,把第二段学完。”
大家松了口气,瘫倒在地上。张真源躺了一会儿,才坐起来,用毛巾擦脸。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四个小时,又这么过去了。
午饭还是在公司食堂。今天人更多,排队排了十几分钟。张真源要了份鸡肉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吃两口,贺峻霖端着盘子过来了,在他对面坐下。
“累死了。”贺峻霖说,扒了一口饭,“上午表演课,老师让我们演吵架,我和严浩翔吵了半个多小时,嗓子都吵哑了。”
张真源笑了笑,“吵赢了没?”
“没输。”贺峻霖得意地挑挑眉,“不过老师说我们太浮夸,不自然。下午还要继续磨。”
正说着,宋亚轩和马嘉祺也来了,坐在旁边。宋亚轩要了碗粥,配了点小菜,吃得很慢。马嘉祺倒是吃得快,一边吃一边看手机。
“下午你们都在公司吗?”马嘉祺问。
“我在棚里。”宋亚轩说。
“我上表演课。”贺峻霖说。
“我声乐课。”张真源说。
马嘉祺点点头,“我下午去拍个物料,可能回来得晚。晚上训练照常吧?”
“照常。”张真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