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张真源就醒了。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生物钟。他躺在床上没动,听着窗外的鸟叫声。昨天训练留下的肌肉酸痛像潮水一样慢慢涌上来,尤其是小腿和后背,稍微一动就感觉绷得紧紧的。他缓了几分钟,才慢慢坐起来,揉了揉脖子。
旁边床上,丁程鑫还睡着,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头乱发。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发出的轻微嗡鸣。张真源轻手轻脚地下床,拿了换洗衣服去浴室。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感觉整个人才真正醒过来。镜子被水汽蒙上一层雾,他伸手抹开一块,看见自己眼睛里还有些红血丝。
洗漱完出来,丁程鑫也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头发翘着,眼神放空。
“几点了?”丁程鑫声音含糊地问。
“六点半。”张真源说,一边把毛巾挂好。
丁程鑫点点头,又倒回床上,过了几秒才重新爬起来。张真源换好衣服,简单的T恤运动裤,把昨天训练湿透的衣服扔进洗衣篮。下楼的时候,厨房里已经有动静了。马嘉祺在煮鸡蛋,水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他站在灶台前,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勺子。
“早。”张真源说。
马嘉祺回过头,“早。吃鸡蛋吗?煮了六个。”
“吃一个。”张真源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了半杯。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人清醒了一些。他在餐桌旁坐下,看着马嘉祺用勺子把鸡蛋捞出来,放在冷水里浸着。窗外的天渐渐亮起来,淡蓝色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
其他人也陆续下楼。贺峻霖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眯着眼睛摸到冰箱前,拿出一瓶酸奶。严浩翔跟在他后面,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还湿着,应该是刚洗过澡。大家安静地做着各自的事,没有人多说话,早上的宿舍就是这样,每个人都还处在半醒不醒的状态。
宋亚轩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他穿着宽松的卫衣和短裤,脚下是拖鞋,走路有点拖沓。脸色看起来比昨天好一些,但眼睛下面还是有淡淡的黑眼圈。他在餐桌边坐下,拿起马嘉祺递过来的鸡蛋,慢吞吞地剥壳。
“嗓子好点没?”马嘉祺问。
宋亚轩点点头,“好多了。”声音还是有点哑,但比昨天清亮一些。
“今天录和声,应该轻松点。”贺峻霖说,一边用勺子挖着酸奶。
“嗯。”宋亚轩应了一声,专心剥鸡蛋。蛋白有些碎,粘在壳上,他一点一点地抠下来。
吃完饭,大家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张真源检查了一下背包,水杯、毛巾、充电宝、耳机,该带的都带了。出门前又看了一眼手机,经纪人发来消息,说今天舞蹈老师会晚到半小时,让他们可以先热身。
清晨的空气还有点凉,风吹在脸上很舒服。街上已经有人了,早点摊飘出油条和豆浆的香味。他们几个并排走着,不时有早起上班的人投来目光,但没人上来打扰。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光洒在大楼玻璃幕墙上,有些刺眼。
舞蹈室里空荡荡的,镜子反射着晨光。张真源把背包放在墙边,开始拉伸。肌肉还是紧,他慢慢压腿,感觉到韧带被拉扯的酸痛。其他人也陆续开始热身,压腿的压腿,活动手腕脚腕的活动手腕脚腕。没有人放音乐,只有呼吸声和衣服摩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