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张真源是被丁程鑫回来的动静吵醒的。丁程鑫轻手轻脚,但关门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里还是显得有点突兀。张真源睁开眼,看了看手机,六点半。天还没完全亮,房间里灰蒙蒙的。
他听见丁程鑫在外面客厅窸窸窣窣地收拾东西,大概是刚从外地回来。过了一会儿,丁程鑫可能也去洗漱了,水声很轻。张真源又躺了几分钟,然后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走出房间,丁程鑫正在厨房里烧水,看见他,点了点头,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倦意。“吵醒你了?”
“没事,也该起了。”张真源说,“刚回来?”
“嗯,凌晨的飞机。”丁程鑫揉了揉太阳穴,“困死了,但待会儿还得去公司。”
水开了,丁程鑫泡了杯咖啡,浓郁的焦苦味弥漫开来。张真源也接了杯温水,慢慢喝着。两人站在厨房里,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咖啡和温水变到适口的温度。
其他房间的门也陆续开了。马嘉祺先出来,头发睡得翘着,看见丁程鑫,打了声招呼:“丁哥回来了?”
“刚回。”丁程鑫喝了口咖啡,眉头皱了皱,大概是太烫或者太苦。
贺峻霖也出来了,眼睛还眯着,直接走向冰箱,拿出冰牛奶,对着盒子就喝了一口。冰得他打了个哆嗦,但好像清醒了点。
宋亚轩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看起来还没完全睡醒,走路都有点飘,脸色倒比昨天好些,没那么苍白了。他走到张真源旁边,也接了杯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嗓子怎么样?”张真源问。
宋亚轩清了清嗓子,试着发了个音。“嗯……好像还行,没那么疼了。”声音还是有点沙,但比昨天那种撕裂感好多了。
“今天还去棚里?”丁程鑫问。
“去,上午有个会,下午接着录。”宋亚轩说,又喝了口水,“估计又得磨。”
大家各自准备着,洗漱,换衣服,收拾东西。厨房里渐渐忙碌起来,有人热面包,有人煎鸡蛋,叮叮当当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的金色。新的一天开始了,和无数个昨天没什么不同。
出门前,张真源在玄关换鞋。宋亚轩也走过来,蹲下系鞋带。他系得很慢,好像在想着什么。系好了,他站起来,背上包,看向张真源。“你今天……去公司练舞?”
“嗯,下午。”张真源说。
“哦。”宋亚轩应了一声,手搭在门把手上,没立刻拧开。他犹豫了一下,说:“那个……谢谢你昨晚。”
张真源看了他一眼,说:“没事。”
宋亚轩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眼睛弯了弯,是真的有点高兴的样子。然后他拧开门,走了出去。张真源跟在他后面,也出了门。
走廊里,其他室友也陆续出来,大家互相招呼着,一起等电梯。电梯来了,挤挤挨挨地进去,数字下行。电梯里没人说话,都还带着清晨的困意,或者在想今天的事情。
走出楼门,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空气里有早晨特有的清新味道,混着早点摊的油烟和汽车尾气。大家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有的去坐公司的车,有的去地铁站。宋亚轩要去录音棚,方向不一样。他朝张真源挥了挥手,说了声“走了”,然后就转身,汇入了上班上学的人流里。
张真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这才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上午的阳光把影子拉得很短,脚步踩在地上,踏实而清晰。路边梧桐树的叶子被照得半透明,风一吹,哗啦啦响。
一天又开始了,训练,录音,会议,周而复始。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疲惫,坚持,偶尔互相照应一下,然后又分开,各自面对各自的难题。像无数条时而交汇、时而平行的线,在这座庞大城市的晨光里,安静地向前延伸着。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有日复一日的练习,和那些需要一点点去磨、去克服的,微小而具体的困难。